沒有生人的痕跡，也沒有喪屍來過的痕跡。
像是被時間遺忘在這裡。
阮珠珠眼睛亮了。
“太好了寒哥哥——”
她往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。
——
車外，所有人都下了車。
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有人蹲下去摸地上的土，有人仰頭看著西周的山，眼眶發熱。
到了。終於到了。
孩子們從車裡鑽出來，在平地上跑來跑去，撒著歡兒。這些日子不缺食少糧，小臉上終於有了點肉，跑起來也有勁兒了。
“別亂跑！回來！”
母親們的罵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，卻帶著笑意。
年輕人三五成群，開始巡視西周。有人爬上高處眺望，有人沿著河床往下走，有人鑽進那些老房子裡檢視。
老人則蹲在土地上，抓起一把土，在手裡捻了捻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“能種。”他聲音有些抖。“這地能種。”
旁邊一個老人也蹲下去，捧起一把土，眼眶紅了。
張陽站在空地中央，扯著嗓子喊：
“都聽好了！”
“清理雜草、亂石、倒塌的房屋——只要有活幹，每天吃兩餐！”
“一餐米飯，一餐麵條！”
他頓了頓，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另外，再送兩個饅頭！”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米飯，麵條，饅頭——這些東西，他們己經多久沒見過了？有人嚥了口口水，有人攥緊拳頭，有人把孩子往背上顛了顛，咧著嘴笑。大家紛紛開始捲袖子，動作快得像怕慢一步就沒了。
張陽從後車廂翻出農具。不多，都是路上收集物資時順手帶上的。他心裡有預感，他們不是盲目地走，必然要找地方安頓下來。只要有看到還能用的鋤頭、鏟子、鐮刀，他都會帶上。偶爾翻找出農戶家的犁地工具，太佔位置，就把鐵的那塊拆下來，木架扔掉——木頭好找，回頭再做。
零零散散擺了一小塊地方，鋤頭缺了柄，鐮刀捲了刃，鏟子鏽跡斑斑，可鐵的還在，就能用。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你們誰會做農具的，過來我這兒，把這些農具修修，需要更換的木件跟我說。”
三個老頭趕緊站出來，枯瘦的手舉得老高。“張領頭，我能行！老頭子我在地裡田頭忙活了一輩子，這些我熟，我能修！”另兩個也擠上來，生怕被落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