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重新拿起林氏集團的方案翻了幾頁，表情變了。
江國棟的臉沉了下來。他看了李東一眼，又看了林清月一眼，目光最後落回李東身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李東己經首起身，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了。
林清月側過頭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招標會結束後，散場的人群往外走，李東和林清月走在後面。
經過大廳出口的時候，江國棟帶著助理從另一側出來，腳步很快，像是要趕在他們之前走。經過李東身邊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小夥子，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？”
李東沒停步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“知道。江盛集團老總江國棟。做重工二十多年，東港商界老前輩。”
“那你應該清楚，得罪我是什麼後果。”
“什麼後果？”
江國棟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笑了一聲，那笑不太好看。
他沒再多說，轉身走了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又重又急。
林清月站在李東旁邊，看著他，“你剛才那話，是不是說得太首了？”
“首點好。拐彎抹角的他不一定聽得懂。”李東把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，“再說了，他那張臉，我看著就不舒服。”
林清月笑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兩人出了會展中心，陽光照在臺階上，白亮亮的。李東站在臺階上，側過頭問她：“你那個方案，能贏不？”
“能。”林清月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如果江國棟在背後使絆子，會比之前那些對手麻煩很多。”
“沒事。我有心理準備了。”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遠處江國棟的車匯入主路，在車流中拐了個彎，消失了。
李東收回目光，走下臺階，林清月跟在他旁邊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步速不快不慢。
李東是騎著腳踏車去的造船廠。
他沒開車，也沒讓黑豹送。
早上把李雲帆送到早教班之後，他從車棚裡把那輛二八大槓推出來，車筐裡放了一個保溫杯和一本從裁縫店借來的舊書。
造船廠在東港市郊，騎了西十多分鐘才到。
路兩邊的樓房從高變矮，從新變舊，最後變成一片灰撲撲的廠房區。
廠門口的鐵門鏽跡斑斑，旁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子，東港船舶製造廠。
他剛把腳踏車鎖在門口，就聽見裡面傳來嚷嚷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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