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有人認出了那個老人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旁邊的人表情變了。
有人小聲議論，說那人是省裡退下來的一位老領導，以前管過衛生系統。
李東沒聽見那些議論，他己經轉身回了藥堂，把那兩根銀針放進消毒盒裡，又從櫃檯上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。
林清月站在櫃檯旁邊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她伸手幫他把沾了雨水的夾克下襬理了理，手指碰到他腰間時停了一下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那三個人，是聖華那邊指使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李東把茶杯放下，“他們不會只來這一波。”
外面雨己經停了，剛才圍觀的群眾正在散去，有人還在舉著手機回放剛才那段影片，笑著指著畫面裡的什麼。
那個老人走遠的身影在巷口拐了個彎，被屋簷的陰影收攏進去了。
影片傳到網上的速度比預想快得多。
那三個碰瓷的人被銀針扎得跳起來的畫面拍得很清楚，藥堂門口那副“吃了藥癱了”的戲碼被戳穿之後，評論區裡清一色都是笑。
有人截了那個男人跳起來的動圖配了段音樂，轉發量一晚上過了十萬。
李東沒刷手機，大頭給他發了條訊息：“東哥，影片傳播量超預期了，聖華那邊估計坐不住了。”
李東回了個“嗯”。
果然，第三天早上，大頭又發了訊息過來。
這次附了一份檔案截圖，是幾家地方媒體剛釋出的“深度報道”，標題是“林氏中藥被指重金屬超標，消費者維權無門”。
文章引用了某匿名質檢報告，說龍虎藥堂的幾款核心藥材鉛汞含量超出國家標準若干倍，並配了幾張模糊的檢測資料圖。
大頭在訊息下面跟了一句：“假的。檢測報告是偽造的，那幾家媒體跟聖華有資金往來，我這邊己經鎖定了轉賬記錄。”
李東看完訊息，把那幾張截圖轉發給徐鐵柱。徐鐵柱秒回：“東哥，你說。”
“明天下午聖華那邊有個釋出會，你帶幾個人在樓下等著。”
“得嘞。”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聖華醫療在東港國際會議中心開了一場新聞釋出會。
會場佈置得很正式，長桌鋪著白色桌布，立著幾支話筒，背景板印著“聖華醫療·藥品安全說明會”幾個大字。
臺下坐著幾十家媒體，攝像機從各個角度對準了講臺。
羅賓遜穿著那身白色高定西裝，胸口彆著金色徽章，站在講臺中間，聲音從音響傳出來，響徹整個大廳。
“最近市場上出現了一些虛假宣傳的所謂傳統中藥產品，不僅沒有任何臨床資料支援，還存在嚴重的質量安全隱患。我們今天召開這個釋出會，就是為了提醒廣大消費者，不要被一些沒有資質的企業誤導......”
他講到一半，大廳後門被推開了。
門軸發出一聲輕響，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清晰。
李東站在門口，深灰色外套，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，身後站著徐鐵柱和兩個保衛部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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