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轉身往門口走。
徐鐵柱跟在他身後，兩個人穿過那些正舉著手機的記者和正在低聲交談的參會者，步伐平穩。經過門口的時候，李東把那根一首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他們走了之後，會場裡安靜了片刻。
有人低頭翻手機，有人把剛拍的螢幕截圖發到了工作群裡。
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：“那轉賬截圖是真的？”
旁邊的人沒回答，但目光還停在螢幕上，像是要把那些數字再看一遍。羅賓遜的助理己經快步走到臺側，正在跟工作人員低聲說著什麼，語氣急促，像是在交涉撤換投影內容。
那些剛才還在低頭記錄的記者陸續合上了本子，有人開始往外走，步伐比來時快。
羅賓遜站在臺側，白色西裝袖口的紐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拿起面前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擰開蓋子，又擰緊了，放回桌上。
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，又亮起來。
那扇門在徐鐵柱身後徹底合攏了。
批文卡了三天。
李東沒急，林清月也沒急，大頭那邊倒是先急了。
他發訊息過來，說聖華那邊透過行政關係，把林氏藥業的生產批文摁在了某個處長的桌子上。
處長姓孫，是個老機關，做事滴水不漏，批文被他以“資料不完善”為由退了兩次，每次理由都換一個，像是故意在拖。
李東看完訊息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沒回。
第三天下午，趙蘭打電話來了。
“李東哥，我爺爺聽說你那批文被卡了。”
“你爺爺訊息挺靈通的。”
“他讓我明天去你們藥業基地剪綵。”趙蘭的聲音帶著笑，“他說要告訴那些人，林氏集團背後站著誰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藥業基地門口的橫幅換了一條新的。
紅底白字，寫著“熱烈歡迎軍方科研機構領導蒞臨指導”。
趙蘭到的時候，穿著一身白色職業套裝，胸前彆著軍方研究機構的徽章，腰身收得利落，頭髮扎著低馬尾，化了淡妝。
基地門口站了不少人。
有林氏藥業的工作人員，有本地醫藥行業協會的代表，還有幾個穿著深色夾克的面孔......那些是之前卡批文時打過招呼的部門官員，為首的就是孫處長，今天穿了件灰色西裝，領帶打得一絲不苟。
趙蘭的車停在門口的時候，孫處長正端著茶杯站在人群后排，目光掃了一圈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。
他沒跟旁人交談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李東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，裡面是黑色T恤，老布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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