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罵他罵，我身上又不會少塊肉。”李東把手機揣回兜裡，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生氣嗎？”
“不生氣。”林清月把水杯放回桌上，“我要是生氣，現在股價就該跌了。”
李東笑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臺上齊少還在講話，己經進入了慷慨激昂的階段，臺下那些傳統車企的老總們紛紛點頭附和，氣氛熱烈得像是在開慶功會。
輪到林清月上臺發言的時候，她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，邁步走上臺。
她站在話筒前面，沒有看稿子。
“林氏集團要做新能源智慧汽車，不是跟誰搶生意，是想讓這個行業多一個選擇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在安靜下來的會場裡顯得格外清晰：“我們有技術團隊，有資金儲備，有供應鏈基礎。
晶片研發專案己經啟動，第一代測試晶片預計明年一季度流片。
我歡迎同行交流，也歡迎公平競爭。”
臺下有人鼓掌，稀稀拉拉的，很快被更大的議論聲蓋了過去。
齊少坐在主桌位置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，旁邊的人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掛在臉上，看著不太舒服。
李東坐在臺下，把那根菸從兜裡摸出來叼在嘴裡，想了想，又放回去了。
他看著林清月走下臺來，她經過那些老總身邊的時候那些人各做各的，有人側身接電話，有人低頭翻檔案，有人目視前方像是在看什麼遠方的風景。
她走回座位坐下，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李東從兜裡摸出一顆糖，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：“講得挺好。”
林清月張嘴接了，是薄荷味的。她嚼了兩下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齊少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讓他蹦躂幾天。”
林清月沒再說話，把那顆薄荷糖的糖紙疊好放進口袋裡。
峰會結束後，那些傳統車企的老總們互相寒暄著往外走，經過林清月身邊的時候腳步加快了一點。
齊少被幾個同行圍著走出了大門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像是凱旋的將軍。
李東站在大廳門口，把夾克拉鍊拉好，側過頭看著林清月：“晚上吃什麼？”
“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西紅柿炒雞蛋。”
“又吃這個？”
“這個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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