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脈圖的正中央，有一個清晰的手掌印。
掌印邊緣嵌入石壁的深度很均勻，連指尖的弧度都完整保留著。
掌印右側刻著一行字，筆跡有力，收尾處有一個微微上挑的頓點。
李東看著那行字，握著虎符古玉的手指慢慢收緊了。
“吾兒，當你看到此印，說明你己經找到了最後一塊拼圖。”
字跡內勁十足，每一筆都深入石面，像是有人用指力首接在石頭上刻出來的。
他伸出手，把自己的手掌按在那個掌印上，尺寸完全吻合，連掌紋的走向都一樣，像是照著同一個模具鑄出來的。
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掌印裡湧出來，順著他的掌心鑽入經脈，不疾不徐，沿著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經脈路徑流動，像是在他體內做了一次完整的內視迴圈。
林清月站在他身後沒有出聲。
她看見那行字的時候目光在上面停了一會兒，然後移開了，視線落在旁邊一排更小的篆字上。
像是察覺到了什麼，她伸手拉了拉李東的袖口，指了指那一排刻在最下方的篆字：“你看這個。下面還有一行字。”
李東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，確實有一行極細的篆字，位置比掌印低了一些，像是後來補刻的。
內容很短，只有六個字：“機關三日後封。”
“意思是我們只有三天時間破解這個陣法，三天後密室會自動封閉。”李東把手掌從掌印上移開，讓那股氣流在經脈內慢慢走完，聲音低沉平穩，“這間密室會在三天後徹底封閉。
如果沒能及時啟動機關，裡面的線索就會被永久封存。”
“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破陣？”
“現在。”
他把虎符古玉重新嵌入石板底部的凹槽，石壁上的經脈圖微微亮了一瞬，然後暗了下去。
掌印周圍的石頭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光，像是沉睡了很久終於被人輕輕叫醒。
林清月站在他身後，輕聲說：“那我陪你。”
清晨的光從石板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那面刻滿經脈圖的石壁上，掌印邊緣的陰影被光拉長了一線，又慢慢縮短。
李東坐在石壁前面閉著眼，手覆在那枚掌印上，像是在聽什麼東西在石頭內部緩慢流動。
林清月靠在牆邊，透過那道狹窄的入口縫隙看著外面正在亮起來的天光。
她能聽見那些舊磚塊在清晨的溫度裡發出細微的收縮聲，像這座房子正在醒來。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翻動了幾下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老街的晨光正在一點一點亮起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漫長的沉寂之後，被慢慢地重新喚醒了。
密室裡的空氣很乾，帶著陳年石頭特有的那種悶沉。
李東靠在那面刻著經脈圖的石壁前面，閉著眼，手還搭在那個掌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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