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李東走出來的時候，腿都是軟的。他扶著牆，一步一步往外挪。臉色灰白，嘴唇乾裂，額頭上全是汗。深藍色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，白襯衫的領口敞著，露出一截鎖骨。
他靠在走廊的牆上，慢慢滑下去。
林清月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，黑色包臀裙。裙子短得剛包住大腿根，兩條腿裹著肉色絲襪，在日光燈下反著光。腳上一雙黑色細高跟，頭髮扎著低馬尾。
她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。
“你臉色不好。”
“沒事。就是有點累。”
“你手都在抖。”
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確實在抖。丹田裡的真氣幾乎被掏空了，經脈像乾涸的河床，又酸又脹。
“那是激動。”
“激動什麼？”
“陳媚活了。”
林清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。她沒說話，把手伸進他西裝內兜，掏出那包煙，抽出一根，塞進他嘴裡。然後拿出打火機，“啪”一聲點著了。
李東愣了一下，“你什麼時候學會點菸了？”
“剛才。”林清月把打火機收好，“看你那樣，估計連打火機都拿不穩。”
李東笑了，吸了一口。煙霧在走廊裡飄散，他靠在牆上，閉著眼。
徐鐵柱從走廊那頭跑過來，胳膊上還吊著繃帶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李特助，陳姐她...”
“活著。在觀察室。”李東睜開眼，“你去看看她。別吵醒她。”
徐鐵柱點了點頭，轉身就跑。跑了兩步又回來，“李特助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死不了。”
徐鐵柱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跑了。
黑豹走過來，蹲在李東面前。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，腰裡彆著短刀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。
“東哥，你這次太拼了。”
“不拼怎麼辦？看著她死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黑豹低下頭，“我是說，你要是出了事，林總怎麼辦？”
林清月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李東看了她一眼。她蹲在旁邊，手搭在他胳膊上，眼睛看著地面，沒什麼表情。但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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