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看著他，眼神里全是疑惑，“你給誰打電話？”
“一個老朋友。”
“什麼朋友？”
“江湖上的。”李東把煙叼在嘴裡，“東南會的。”
林清月的臉色變了一下，“東南會？那個東南亞最大的華人幫會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認識他們的人？”
“以前在東南亞混的時候，救過他們會長一命。”李東彈了彈菸灰，“欠我個人情，該還了。”
陳媚靠在床上，眼睛瞪大了，“東哥，你要借兵？借多少？”
“三千。”
陳媚深吸一口氣，“三千人？”
“對。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。”陳媚的聲音有點抖，“太夠了。”
林清月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，“你什麼時候在東南亞有這種關係了？”
“以前。”李東把煙叼在嘴裡，“救的人多了，總有人記著情分。”
林清月沒說話。她走過來，站在他面前，伸手幫他整了整領子。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時候，有點涼。
“你這個人，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？”
“多了去了。”李東笑了，“但你放心，該告訴你的時候肯定告訴你。”
林清月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晚上八點，東港碼頭。
海風很大，吹得人衣服獵獵作響。月亮掛在海面上，又大又黃。李東站在碼頭上，嘴裡叼著根菸，雙手插兜。
林清月站在他旁邊，穿著一件米色風衣，腰上繫著一條細細的腰帶。風衣下面是白色襯衫和黑色闊腿褲，腳上一雙黑色短靴。頭髮散著，被風吹起來。
“你非要來？”李東看著她。
“你一個人來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又不是去打架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接人。”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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