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空產業全線落地之後，張然然帶隊去了西北一處遠古天文臺遺址。出發之前她給李東發了一條訊息，語氣帶著剋制不住的興奮。
“永珍圖最後幾頁那個星軌排布圖，我總覺得還有東西沒挖出來。這次去看看實物。”
李東回了一個字：“行。”
張然然在西北待了半個月。
回來那天她首接去了老街裁縫店，連行李都沒放。她穿著一件灰綠色的工裝外套，褲腿捲了兩道，露出沾著泥的腳踝，頭髮扎著高馬尾，臉上帶著風沙吹過的紅印，像是剛從戈壁裡爬出來的。
她進門之後把一臺平板電腦放在櫃檯上，點開一張照片，推到李東面前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照片拍的是天文臺遺址的地面石刻。石面風化嚴重，線條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了，但還能看清那些刻線的走向。彎彎繞繞的，排布方式跟永珍圖殘卷上那幾頁星軌紋路幾乎一模一樣。
李東放下手裡的茶杯，把照片放大看了一會兒：“又是同一個紋路？”
“不止。”張然然劃到下一張照片，“你看這個。”
第二張照片拍的是遺址中心的一處圓形基座。基座邊緣刻著一圈等距的標記點，每個點的位置都對應著一顆古代星象學裡的重要星辰。
張然然又劃了一下，螢幕上是林氏低空天路網的黃金交叉點分佈圖。
她把兩張圖疊在一起，重疊率非常高，偏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天路網那些交叉點不是隨機選的。”張然然的聲音壓低了，“它們跟古人標註的那些星位高度吻合。甚至可以說，就是照著這個星盤畫的。”
寧子涵這時候正好端著一杯茶從後院走進來，聽見了後半句話，放下茶杯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意思是古人早就畫過這張圖？”
“更準確地說，”張然然把平板收起來，“他們當年標註的星位，正好覆蓋了我們現在規劃的那套低空物流網的黃金節點。像是有人提前兩千年就在天上畫好了記號。”
李東靠在櫃檯邊沿上，把煙從兜裡摸出來叼在嘴裡沒有點。
“所以永珍圖最後一層藏的不是什麼寶藏？”
“可能是某種全域性圖譜。”張然然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，“陸地、海洋、天空都有。”
寧子涵在旁邊聽了一會兒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那這東西要是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，是不是又要出事？”
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己經有人知道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。大頭半小時前發來一條訊息，說截獲了一條來自海外方向的加密通訊，內容涉及“西北天文臺遺址”和“古星圖”兩個關鍵詞。資訊源的程式碼跟銀鱗宗上一任護法遺留的加密系統高度相似。
“銀鱗宗那個護法還在外面。”李東把手機螢幕側過來給張然然看了一眼，“他也在找這個東西。”
當天晚上，李東接到了趙老爺子的電話。
老頭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，帶著一點少有的鄭重：“那個天文臺遺址，軍方文物部門己經派了保護小組過去。你那邊有什麼發現，隨時跟我說。”
“目前發現的星點陣圖跟低空天路網的交叉點能對上。具體用途還得等張然然那邊的完整解讀報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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