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聲短促的擊發聲後，子彈從兩個方向同時射來，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。
李東把煙叼回嘴裡，沒下車，右腳還撐在地上，體內真氣催動到了極致。
他那道金光從丹田湧出的一瞬，整個人的輪廓在月光下變模糊了。
第一顆子彈從他右耳旁邊擦過去，帶起的風把外套下襬掀起來一角。
第二顆從他左肩上方劃過。
第三顆更低，他身子微微側了一下，子彈從他腰側掠過。
十個人同時開火，彈道在夜空中交織成密網，密集得像被風吹亂的雨絲。
但沒有一顆落在他身上，總是在距離他身體不到一寸的地方失去準頭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開了。
他跨在腳踏車上，右手從身側抬起來，指尖夾著幾枚泛著銀光的金針。
針身比平時用的更長，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你們這槍法，白瞎了好裝備。”
右手一揚。
金針脫手而出，沒有破空聲，沒有軌跡可循，像融進了夜色。
最前面那人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倒下去。
然後是第二個、第三個，金針精準刺入穴位，鎖住了體內真氣的流轉路徑。
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三秒。
十個人以各種姿勢倒在了橋面上，有的靠在護欄上，有的單膝跪地，有的仰面朝天。
槍還握著，手指還搭在扳機上，但再也扣不下去了。
李東收好金針，把腳踏車扶正，蹬了一腳繼續往前騎。
騎出幾步他停下來，偏過頭看了一眼橋下河床的方向，聲音隔著夜霧傳過去：“回去告訴卡爾先生。他派人來找我，我不會主動去找他。但如果下次他還是派你們這種水平的來，那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的錢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蹬了一腳。腳踏車輪碾過橋面，鏈條順滑無聲。橋面上那十個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像按了暫停鍵的石像。
夜風把他的外套下襬掀起來一角，路燈的光在身後越來越遠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林清月發來的訊息：“到家了。你到哪兒了？”
李東單手打字回了一條：“橋上。遇到幾個問路的，聊了兩句。”
“你沒打架？”
“沒打。講道理。”
林清月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。
李東笑了一聲，把手機揣回兜裡。前面江島別墅的輪廓正在夜色中漸漸清晰，窗臺上那盞小夜燈還亮著，像一顆被精心安放在暗色紙面上的暖黃色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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