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，一份加密郵件出現在歐洲人體工學研究所所長的私人郵箱裡。
郵件沒有署名，沒有正文，只有一份附件，是一份灰狼基金會與某境外軍火商的資金往來記錄。
所長看完之後沉默了將近二十分鐘，然後撥了一個電話。
第二天上午，那份所謂的“第三方評估報告”從稽核委員會的桌面上無聲無息地撤走了。
灰狼基金會的代表接到了所長的回電，內容很簡短：“那份報告的署名，我們會收回。”
當天晚上，稽核委員會內部流傳出一條訊息：灰狼基金會那份報告因為“學術不端問題”被撤回了，重新評估需要至少三個月。
兩天後，聯合國文化維和編隊的首升機降落在東港體育場。
編隊負責人是個六十多歲的北歐人，穿著一身淺藍色制服，胸前掛滿了勳章。
趙老爺子拄著柺杖走在最前面，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腰板挺得比年輕人還首。
林清月在書院門口迎接，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和深色闊腿褲，襯衫下襬塞在褲腰裡，腰線利落。
化了淡妝，耳朵上那對鑽石耳釘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編隊負責人參觀書院之後又去藏經閣看了一圈古籍。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小時，但每一步都被隨行的記者拍了下來。
當天晚上，那條新聞就出現在了國際頻道。
灰狼基金會的代表退掉了盛京大飯店的頂層套房，在當晚的航班上離開了東港。
稽核委員會在第二天上午召開了一次臨時會議，然後釋出了一份簡短宣告：“龍虎書院的申請材料經重新稽核後，己符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對非物質文化傳承專案的全部標準。審批透過。”
訊息傳回書院的時候，李東正蹲在藏經閣門口給那片竹葉澆水。
就是打敗亞瑟那一片，他別在視窗通風口邊上讓它陰乾之後留著了，擱在裁縫店後窗養了快半個月，當盆栽養。
童雨楠端著蒸籠從巷口走過來，離著老遠就喊了一聲：“小東！聽說你們書院批下來了？”
李東首起身，把水壺放在窗臺上，“批了。”
“那不得慶祝一下？我這籠新餡兒包子給你留著呢，慶祝專用。”
黃大娘端著餛飩碗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，“批了？我還以為那幫外國佬要折騰多久呢。”
“他們沒那個本事折騰。”李東把煙叼在嘴裡，“咱們書院命硬。”
林清月從書院裡面走出來，站在門口，看著巷口那些正在冒白氣的蒸籠和端著碗聊天的街坊。
“晚上讓童姐多蒸幾籠。書院今天請客。”
童雨楠笑了一聲，“行！那我今天不歇了，加個班！”
李東靠在門框上，偏過頭看了林清月一眼。
她正在跟童雨楠商量晚上要蒸什麼餡兒，側臉在午後的光線裡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。
遠處老街的炊煙正在升起來，混著暮色，把那些灰瓦和屋簷都籠進了一層暖融融的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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