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毯邊緣的褶皺被震得移動了少許。
“地震！”有人喊了一聲。
人群開始騷動。
幾個年輕弟子往後退了幾步，有人低頭看著腳下開裂的磚縫。
茶攤上的碗碟開始輕輕磕碰，童雨楠伸手按住桌面，茶水晃出來半碗，順著桌沿往下淌。
黃大娘從裁縫店門口站起來，手裡的碗端在半空，湯麵蕩得厲害，差點潑出來。
震感還在加強。
遠處山腳的方向傳來一陣低沉的悶響，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撞上了石層，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密集。
長桌上那方銅印在桌面上彈跳了兩下，滾到桌沿邊上，被李東伸手按住。
周清玄的腿己經站不穩了，扶住了旁邊的弟子肩膀。
幾個年輕弟子開始往門口跑，有人撞翻了茶攤的椅子，碗碟碎了一地。
李東按著那方銅印，偏過頭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書院正中央那座三丈高的觀天台上。
青石砌的，當初建書院時他多留了一處制高點，本意是給弟子們看星星用的。
現在地面在震，石縫在裂，遠處山腳的村莊在視野裡微微晃動。
他鬆開銅印，轉身朝高臺走去。
人群正在往後門退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，碎碗的聲響混著鼎沸的人聲被震得斷斷續續。
石柱的縫隙正在變寬，地基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。
“李東！”林清月的聲音隔著人群傳過來。
他沒回頭。
腳踩上第一級臺階的時候，地面又猛地震了一下，但下一腳己經邁上了第二級。
第三級、第西級，腳步越來越快。
他站到高臺頂端的時候，整座書院都在晃。
他伸手從內兜掏出那捲永珍圖。
油布展開，那些密密麻麻的紋路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他左手託著永珍圖，右手按在石臺正中央那塊凸起的青石上。
龍虎決真氣從丹田湧出，順著手臂灌入石臺，滲進深埋在地基中的脈絡。
那股真氣像一條正在探路的根鬚，沿著地下的裂縫往下走，一首摸到了震源的中心...地下三千米，地殼板塊擠壓的節點。
那股被堵住的能量正在尋找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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