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等書院後面那片桂花樹種起來再說。”
三個女人圍著石桌站成一圈，一個拎著玩具車，一個抱著積木盒，一個端著湯碗。誰也不看誰，但誰也沒走。
林清月這時候從屋裡走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白色襯衫和淺色闊腿褲，頭髮扎著低馬尾，臉上沒化妝，但皮膚白得發光。
她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走到院子門口，目光在那三個女人身上停了兩秒，然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子涵，你那個玩具車雲帆己經有一輛了。”
“那輛是電動的，這輛是手推的。”
“蘭蘭，你那套積木適合三歲以上的小孩。”
“沒關係，我先幫他存著。”
“素琴姐，謝謝你燉的湯。”
司空素琴笑了笑，“不客氣。”
林清月走到石桌旁邊，端起那隻保溫盒放在茶几上，“都別站著了。過來坐。中午一起吃飯。”
寧子涵愣了一下，趙蘭也愣了一下。
司空素琴的動作最細微，只是把手裡那根銀鏈輕輕轉了一下。
“林總，你這話是真的？”寧子涵問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？”
李東正蹲在院子裡給李雲帆推那輛新玩具車。
他偏過頭，隔著幾步遠，看著石桌旁邊那西個女人正在各自找位置坐下。
日光從葡萄架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林清月的肩膀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他把李雲帆抱起來，讓他坐在自己膝蓋上。
小傢伙攥著一塊磨牙餅乾啃得正歡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口水糊了滿嘴。
李東伸手把他嘴角的口水擦了擦，“你媽今天心情不錯。”
李雲帆聽不懂，衝他爹樂了一下，把手裡的餅乾往他嘴裡戳了戳。
李東張嘴咬了一小口，嚼了兩下嚥下去。
傍晚的時候，那輛老式腳踏車靠在牆根下，鏈條順滑，輪胎氣壓正好。
童雨楠正在收攤，黃大娘幫她把蒸籠摞進三輪車裡。
徐雨楠關掉了縫紉機，把門板一塊一塊裝回門框。
張北北在茶館門口澆那兩盆新買的綠蘿，水珠在葉面上滾來滾去，被夕陽照得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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