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桌一邊坐著龍虎書院的代表，林清月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外套，頭髮盤著，化了淡妝。
另一邊坐著奧林匹克格鬥聯合會的人。
為首的是個六十出頭的老頭，西裝挺括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嘴角掛著一絲笑。
那種笑不是友好的笑，是那種“我看你還能撐多久”的笑。
海因裡希。
他身後坐著幾個隨行人員，統一的深色西裝，表情板正，像是來參加一場審判。
李東從側門溜進來，在林清月旁邊坐下。
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...深灰色夾克，白襯衫，還是那雙老布鞋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，翹起二郎腿，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關係不大的戲。
海因裡希先開口了。
“林女士，龍虎書院想要在國際格鬥領域推行‘東方武學標準’，這個想法本身很有趣。但我想請問，你們的理論體系，有經過現代科學驗證的資料支撐嗎？”
他翻開面前的資料，推過來。
“你們講的‘氣’、‘經脈’、‘陰陽平衡’...這些概念在西方科學體系裡沒有對應。你們聲稱能透過特定訓練改善人體機能，有雙盲實驗資料嗎？有隨機對照臨床研究嗎？”
他合上資料，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如果沒有，那你們這套標準，本質上只是玄學表演。不配被國際認證。”
他身後那幾個人也點了點頭，有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。
記者席上快門聲響了幾下。
林清月沒有急著回答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動作不急不慢。
“海因裡希先生，你們西方格鬥體系的歷史，有科學驗證嗎？”
海因裡希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“我們經過了兩百年的競技化演進，所有技術都在實戰中被反覆檢驗過。”
“反覆檢驗？”林清月笑了一下，“那你們擊劍的規則為什麼不採用古代決鬥的真實場景？你們拳擊為什麼不許打後腦和脊椎？”
她往前傾了傾身。
“如果你們真的追求純粹的‘科學驗證’，為什麼要限制那些‘驗證’的場景？”
大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海因裡希的笑容收窄了一些，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，那人低下頭翻資料。
李東把茶喝完，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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