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，腳步聲被巷口的車流聲蓋住了。
漢斯還跪在地上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，正在慢慢活動手指，像是剛剛恢復了知覺。
“回去練練手腕的柔韌性。”李東說，“把那個部位練開了，你出拳的速度還能再快兩成。”
漢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站起來，微微點了一下頭，轉身跟著海因裡希的背影走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那幾個書院弟子還站在牆根下，像是還沒從剛才那一幕裡緩過來。
周清玄站在最前面，捋了捋鬍子，“校長，您剛才那一手……是龍虎決第幾層？”
“第二層。後面還有七層。”
周清玄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弟子，“都看見了？回去把基礎樁功再練三個月。”
“是！”幾個弟子齊聲應道。
童雨楠端著一碗茶從巷口走進來，遞到李東手裡，“你剛才那幾下還挺帥的。”
“帥吧。”
“帥是帥，就是出手太快，我都沒看清。”她回頭看了一眼海因裡希消失的方向，“那幫外國人還會來嗎？”
“會。他們想要書院的認證，就得按書院的規矩來。”
童雨楠點了點頭，又看了一眼李東，“那你這木勺子以後還吃飯不？”
“不吃了。都沾過手了。”
“那你明天喝粥用啥？”
“用手。”
童雨楠笑了一聲，沒接話，轉身回去收拾她的攤子了。
黃大娘站在裁縫店門口，手裡攥著那把沒來得及嗑的瓜子，衝李東喊了一聲：“小東！你明天早上還來不？”
“來。童姐說新試一個餡兒。”
“那我給你留個座。”
李東擺了擺手，算是應了。
他走到牆根下，把那輛老式腳踏車推出來，跨上去。
林清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走出來了，站在臺階上看著他。
她手裡拿著那把木勺子，在指尖轉了一圈，“下次用石子打架之前，先告訴我一聲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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