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門口，張北北正在給那幾個沒帶傘的客人倒茶，倒完一杯又續了一杯，動作慢悠悠的，一點都不急。
李東站在早點攤旁邊，在雨裡站了一會兒。
林清月站在他旁邊，手裡還翻著那本書。
遠處巷口又有幾個陌生人拿著新書走過來了，操著不太流利的漢語在問路，像是剛從機場過來的。
李東看了一眼那幾個人的方向，把棒棒糖叼緊了些，“明天加印那批，再多印五十萬冊。”
“夠嗎？”
“夠不夠先印了再說。”他把煙從兜裡摸出來看了看，又塞回去了，“反正這書，不會沒人要。”
龍虎書院今天熱鬧得不像話。
正院那棵老桂花樹底下襬了八張太師椅，坐著的全是各宗門退下來的老輩分人物。
周清玄坐在左手第一個，穿一身新的深灰長衫，腰板挺得筆首。
右手第一個位置空著。李豹還沒到。
李東站在主臺側邊，今天換了件深藍色中山裝，領口扣著，腳上還是那雙老布鞋。
“師父今兒怎麼還沒來？”他偏頭問林清月。
林清月抱著李雲帆站在旁邊，今天穿著白色襯衫和淺色長褲，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平安扣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“剛發的訊息，說快到了。”
徐鐵柱站在人群前面，穿著一身乾淨的深色夾克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
他旁邊站著他兒子，小名叫鐵蛋，今年剛滿七歲，剃了個板寸頭，站得筆首。
鐵蛋旁邊還站著五個孩子，都是附近小區裡挑出來的好苗子，練了半年基本功，一個比一個精神。
“爸，我緊張。”鐵蛋小聲說。
徐鐵柱伸手按了按他腦袋，“緊張啥？你爹當年跟著李特助幹架都不緊張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你今天是去拜師，又不是去打架。”
鐵蛋抿了抿嘴，沒再說話了。
李東從臺上走下來，蹲在鐵蛋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站得挺首。比你爹當年強。”
鐵蛋咧嘴笑了一下，“李叔叔，我爹說他當年站樁站了三個月才站穩。”
“他那是笨。”李東站起來，拍了拍鐵蛋肩膀，“你比你爹聰明，兩個星期就能站穩了。”
徐鐵柱在旁邊撇嘴，“東哥，您這是誇他還是罵我？”
“都誇。”李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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