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個問號還挺大的。”
“那是他們加的大字號。”林清月把手機還給他，“大頭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他說己經順著水軍IP在查了。幾十家自媒體同時發，背後肯定有統一下單的賬號。”
“那讓他慢慢查。咱們今天先把工地開放日的事定下來。”
上午九點，林氏集團官方賬號發了一條宣告：三天後，林氏洛邑重工基地舉辦工地開放日，歡迎市民、媒體和環保專家進場任意參觀、現場檢測。檢測裝置、專家名單、開放區域全部提前公佈，現場有專人陪同，全程首播。
聲明發出去之後，評論區風向轉了一波。
有人轉發說“敢讓人隨便查的基建專案還真不多”，有人問“檢測裝置是你們自己提供還是第三方帶的”，另一個回覆說“公告裡寫了第三方機構進場檢測”。
黑稿還在轉，但評論區己經開始出現另一種聲音了。
三天後的工地開放日，天晴得不像話。
大門是新裝的，臨時焊的鋼架，掛著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：“林氏洛邑重工基地·工地開放日”。
門口停著幾輛媒體的麵包車，另外幾輛是市民開來的私家車，車牌有洛邑本地的，也有從周邊城市過來的。
林清月站在入口旁邊，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薄外套，頭髮扎著低馬尾。
她手裡拿著幾份現場指引手冊，遞給進來的參觀者，像發傳單一樣自然。
旁邊幾個環保專家正在除錯便攜檢測裝置，鏡頭對準了工地的每個角落。
李東穿了件深灰色工裝服，外面套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，腳上是那雙舊布鞋。
他正蹲在打樁機旁邊吃盒飯，盒飯是早上從酒店帶來的，用塑膠袋裝著，己經涼了大半，但他吃得不緊不慢，像在家門口看曬太陽。
旁邊一個穿灰色夾克的參觀者走過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他手裡那隻塑膠盒，“大哥，你是工地工人？”
“算是。”李東嚼完嘴裡的飯，“剛來沒多久。”
“那你知道今天開放日嗎？聽說他們老闆也來。”
“來了。應該在門口那邊。”李東偏過頭看了一眼打樁機側面的銘牌，又回過頭，把盒飯裡最後一塊煎蛋夾起來塞進嘴裡。
那個穿灰色夾克的參觀者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，配文發了一條：“工地現場遇到一個吃盒飯的老哥，說是臨時工，但坐的位置正對著指揮台。”
照片裡的李東蹲在打樁機旁邊，工裝服皺巴巴的，老布鞋沾著泥，盒飯放在膝蓋上，像個剛乾完活歇口氣的普通工人。
這張照片被那個參觀者發出來之後，一開始只有幾十條點贊。
過了不到兩小時，轉發己經破了兩千，評論區開始有人認出來了...“這不是林氏那個‘保安’嗎？”“就是那個在招商會上被人當面罵吃軟飯的那個。”
“人家老婆開開放日，他蹲地裡吃盒飯，這也太接地氣了吧。”
“什麼叫接地氣？這叫真幹活。”
“笑死了，一堆黑稿說他吃軟飯，結果人家蹲工地吃盒飯。”
“最接地氣董事長家屬”這個詞條在當天下午登上了本地熱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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