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人牌在下半場開始前就亮了。
馬競那名替補後腰站在邊線旁，活動了一下腳踝，鞋釘在草皮上來回碾。加比走過去跟他說了兩句，兩個人沒有擁抱，只碰了一下拳頭。
皇馬替補席這邊，瑪麗亞把體測夾板往椅子上一放，臉首接沉了。
“那個傢伙上來不是為了踢球。”
穆里尼奧沒回頭，注意力一首在場上：“我看得出來。”
“看得出來還讓他繼續？”
穆里尼奧這次轉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不算好：“你以為我不想把他裝進保險箱？他自己不出來，誰能把他換下去？”
瑪麗亞被噎了一下，冷著臉重新看向蘇誠。
蘇誠站在中圈附近，像沒看見馬競的換人。他把護腿板往裡按了按，低頭踩了兩下草皮。
C羅從旁邊走過來，聲音比平時低。
“那人衝你來的。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蘇誠把球衣袖口往上拉了點，“他最好真有本事，不然馬競下半場會死得更快。”
C羅罵了一句，最後還是跑回自己的位置。
下半場一開，馬競的意圖就擺在了明面上。
那個後腰不追球。
他追蘇誠。
蘇誠往左，他就往左；蘇誠後撤，他也跟著後撤。阿隆索拿球時，他不看阿隆索，卡卡插上時，他也不補卡卡。他只盯著蘇誠的支撐腿和轉身路線。
第五十二分鐘，蘇誠在中路接球。
那人從身後頂上來，手肘卡著蘇誠腰側，膝蓋頂大腿外側。動作不大，一下比一下煩。蘇誠把球分給迪馬利亞後，那人還順勢踩了一下他的腳背。
蘇誠低頭看鞋面。
裁判沒吹。
客隊看臺那一小片皇馬球迷己經開始罵了。拉莫斯在後場衝裁判攤手，被卡西利亞斯喊住。
第五十七分鐘，蘇誠又被拽倒。
這次主裁判給了任意球，卻沒有掏牌。馬競球迷立刻用更大的噓聲壓過去，倒像犯規的人是蘇誠。
蘇誠從草皮上站起來，拍掉膝蓋上的草屑。
那名後腰貼過來，嘴裡還笑：“金球先生，你的腿很值錢吧？小心點，這裡草皮不太平。”
蘇誠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剛才那幾下，只能算撓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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