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德斯的簡訊沒等來回復。
蘇誠把手機塞回口袋，走廊盡頭的玻璃映出他右腳落地時收住的幅度，護具卡住了腳踝的活動，步子卻沒亂，好像昨晚伯納烏那八十多分鐘從沒落到他身上。
當天午後，西班牙媒體先替他開了口。
《穆里尼奧強制蘇誠替補，皇馬更衣室權力戰升級》。
《帶傷逼宮後遭清算？白色十號被重新關回戰術籠》。
《Ｃ羅單核時代重啟，蘇誠失權影響皇馬歐冠走勢》。
訓練基地外的圍欄旁，記者比平時多了一倍，攝像機架在太陽底下，鏡頭全盯著停車入口，任何一輛車拐進來，快門聲都會密密響上一陣。
門德斯的電話，在蘇誠走進室內訓練區前打了進來。
“你看新聞了嗎？”
“看了標題。”
“只看標題就夠糟了。”
門德斯那邊傳來翻檔案的動靜，紙頁翻得急，邊角擦過話筒。
“商業團隊己經來問我，傷病到底會不會影響出勤。”
“品牌方不怕你冷臉，不怕你罵人，也不怕你和克里斯蒂亞諾互相搶鏡，他們怕你同時沾上傷病和失權。”
蘇誠在飲水機旁停下，接了半杯水。
“報價變了？”
“還沒變。”
門德斯咬著火氣，話從齒縫裡過。
“但有人開始觀望，觀望就是降價的前奏。”
“你知道這些人，他們會拿每一條新聞去壓條款。”
蘇誠喝了一口水。
“里昂那邊看見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空了兩秒。
門德斯罵了一句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他把話貼著嗓子壓下來。
“你又把自己放出去當誘餌。”
“蘇，你有沒有哪怕一次，把商業，輿論，傷病和比賽分開處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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