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西亞沒接話，把採訪稿裡幾個詞劃掉。
馬特奧合上資料夾：“法務建議暫停所有近距離訓練素材，尤其是蘇誠參與過的舊素材。”
弗洛倫蒂諾聽到蘇誠的名字，手指從報紙標題上移開。
“勝利可以賣，方法不賣。”他把早報翻面扣住，“球員可以講成長，俱樂部不展示怎麼長出來的。”
門德斯的手機在桌下震了兩次。
他走到窗邊才打開郵件。
匿名材料第二部分沒有長標題。附件一展開，赫塔費和德比兩次收腳的身體角度被標得清清楚楚。肩線、支撐腳、髖部轉向、傳球前半幀視野方向，連本澤馬遮擋戈丁的高度都被畫成了座標。
門德斯按滅螢幕，回到會議桌旁。
“材料升級了。”
穆里尼奧伸手：“給我。”
“先給醫療樓。”門德斯把手機收進口袋，“他需要知道風險。”
穆里尼奧的椅子向後磨出一聲響：“他現在需要知道腳踝。”
醫療樓二層，隊醫把門德斯攔在床尾線外。
地上用膠帶貼了一條細線。門德斯鞋尖剛碰到邊緣，記錄板就擋了過來。
“內容。”隊醫攤手，“先過我。”
門德斯解鎖手機，螢幕還沒完全轉向病床，隊醫己經拿走。幾頁圖表翻完，記錄板首接蓋住螢幕。
“你敢把這堆角度給他看，我把你和手機一起請出醫療樓。”
蘇誠坐在床頭，小說攤開，耳機掛在脖子上，右腳護具固定在冷敷袋上方。他沒去碰手機，只看隊醫手裡的記錄板。
門德斯把話壓成一句：“外面的人變聰明了。”
隊醫沒攔。
蘇誠翻過一頁，把書籤挪到下一章開頭。
“恢復數值。”
門德斯準備好的第二句話卡住了。
隊醫把手機還回去，拉過儀器螢幕，只讓蘇誠看醫療資料。
“炎症又降了一點，穩定性還不夠。”隊醫把探頭貼到外踝旁，數字跳了兩下後停住，“恢復進度在38到39之間晃。你要是因為一句‘外面聰明了’就開始腦內踢歐冠，我讓安德烈斯把你小說裡的足球字眼全塗掉。”
安德烈斯從門口探進來，手裡真拿著黑色記號筆：“我可以從目錄開始。”
蘇誠把小說往自己這邊收了一點。
“沒必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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