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爾·門西亞上午九點二十刷過巴爾德貝巴斯醫療樓門禁。
馬特奧·魯伊斯站在接待臺旁，手裡拿著訪客協議，第一頁翻到簽字欄。
“全程陪同。”馬特奧把筆遞過去，“非醫療區域不能進，非授權資料不能拍。”
勞爾簽完名，把隨身資料夾放進安檢盤。資料夾不厚，封皮貼了三張標籤：訓練、比賽、會議。
隊醫從電梯口出來，記錄板夾在臂彎裡。門德斯站在走廊另一側，沒靠近，手機螢幕朝下扣著。
勞爾沒先提核磁片。
“我要查蘇誠近兩週比賽日、訓練日、戰術會議參與記錄。”他把第一張表推到馬特奧面前，“重點是認知負荷暴露時間。”
隊醫的筆尖在記錄板邊緣劃了一下。
門德斯低頭瞥了勞爾的資料夾，很快收回。馬特奧翻表的動作停了一拍，又把那行字重新讀了一遍。
穆里尼奧從會議室出來，訓練外套拉鍊停在胸口，眉頭壓著。
“足協現在連球員動腦時間也管？”
勞爾把表格擺正：“如果會影響恢復，就要管。”
隊醫把記錄板換到另一隻手裡。外部不知道系統，也不可能知道系統，可“認知負荷”西個字己經踩到門口了。
馬特奧把準備好的資料夾推過去：“醫療組批准版。蘇誠封鎖期間的探視、裝置限制、治療記錄、基礎恢復資料，都在裡面。”
勞爾翻到會議參與記錄，手指停在空白處：“戰術會議原始記錄呢？”
穆里尼奧往桌邊一站，擋住投影櫃。
“原始記錄屬於競技資料。你可以看醫療組批准版本。”
“我需要確認他有沒有透過其他方式承擔戰術工作。”
“你需要確認他有沒有被過度使用。”穆里尼奧把批准版資料夾往前推了半寸，“答案在這裡。”
勞爾沒有讓開。他在表格上寫了兩行，扣回筆帽。
“我要面談球員本人。”
隊醫把記錄板橫在胸前：“十分鐘。禁止問比賽細節，禁止展示圖片，禁止誘導他覆盤任何線路。”
勞爾轉向馬特奧。
馬特奧把訪談補充條款推過去：“寫進去，簽字。”
門德斯終於把手機收回口袋：“如果他因為你一句話開始拆比賽，我會把賠償金額寫到你睡不著。”
勞爾簽完字，把筆放回桌面：“我只問醫療問題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隊醫轉身按下電梯，“否則面談結束。”
病房門開啟前，安德烈斯先從裡面撤走備用書。他經過勞爾身邊時，把隔音耳機充電線繞了兩圈，塞進治療車抽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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