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誠，你是否曾在疼痛中繼續承擔球隊戰術工作？”
門德斯站在門口，肩膀貼著門框。穆里尼奧沒進屋，只留在走廊，能聽見，但不越線。
蘇誠合上小說，書籤沒亂。
“承擔過。”
隊醫接得比勞爾落筆更快：“所以現在他被我關在這裡。”
勞爾的筆停在“球員自述”一欄：“皇馬是否為了成績，要求你在傷情未恢復時繼續提供戰術判斷？”
蘇誠的手指離開書脊，落回被面。
隊醫往前半步，擋住勞爾和護具之間的角度。
“他的問題不是沒人攔，是想聽他贏的人太多。”隊醫翻到恢復頁，“教練想贏，隊友想贏，經紀人想贏，媒體想把他拆成標題，連他自己也要把疼痛算進比賽裡。我的工作就是讓這群人閉嘴。”
門外，穆里尼奧的鞋底在地面挪了一下，最後沒進來。
勞爾把這句話寫進備註欄，字越寫越密：“醫療組什麼時候開始執行隔離？”
“赫塔費戰前加強，之後升級。”隊醫把記錄表遞過去，只露出時間和措施，“裝置沒收，錄影封鎖，通訊限制，戰術資料封存，訪客過濾，噪音隔離。”
勞爾翻到炎症曲線：“恢復進度為什麼還停在三十九附近？”
“前期負荷欠賬。”隊醫把紙抽回，“現在降得慢，但沒有反彈。你要是想找違規使用，這間屋裡最違規的東西，是他腦子還沒關機。”
蘇誠重新開啟小說：“我可以配合記錄，不配合被當成證據。”
勞爾這才正面叫他：“我只需要事實。”
“事實是我想回球場。”蘇誠翻過一頁，把紙邊壓平，“他們不讓我回。”
隊醫把耳機拿起來，放到床邊：“還有兩分鐘。繼續問身體，不問勝負。”
病房外傳來輪椅壓過地面的聲音。卡卡拄著恢復訓練用的輕杖走到門口，安德烈斯想攔，被隊醫抬手放行。
卡卡站在膠帶線外，沒有往裡走。
“我以前也以為，只要還能跑，就不算壞訊息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那些細小感覺會回來。拖得越晚，代價越貴。”
勞爾沒有追問米蘭，也沒有追問金球先生。他在“第三方觀察”欄寫下一句，筆尖劃到行尾才停。
十分鐘到，隊醫把耳機扣回蘇誠耳上。
“面談結束。”
勞爾合上資料夾，起身前在醫療觀察表下方勾選了一項。
繼續觀察。
他沒有把表格給蘇誠看。馬特奧陪同離開時，瞥見另一欄。
認知負荷的備註佔滿半頁，旁邊還加了一個小星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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