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羅把球從網邊撿回來，臉繃住：“我不能每次都傳。”
穆里尼奧站在禁區弧頂，沒讓訓練繼續：“我也沒讓你每次都傳。我讓你每次都清楚為什麼射。”
草皮上安靜了幾秒。迪馬利亞站在遠端，沒抱怨白跑。本澤馬把身體重新橫在假人前，嘴裡的玩笑也收了回去。
C羅把球放回左腳前，指了指球門：“如果門將重心先動，我射。”
穆里尼奧讓開線路：“那就踢出來。”
醫療樓二層，隊醫帶回來的記錄表多了一行訓練時間。
蘇誠靠在床頭，隔音耳機扣在耳上。小說攤開，書籤夾在下一頁邊緣。隊醫把午間資料貼到床尾板上，故意用手擋住訓練欄。
蘇誠看到露出的最後一行數字。
“延長二十分鐘。”
隊醫把表翻面：“你看的是恢復資料。”
“訓練時間也是資料。”
“對你不是。”
蘇誠把書頁壓平，眼皮都沒抬：“他在偷東西。”
隊醫把溫度探頭貼到外踝旁，等數值穩定後才回他：“至少他偷的是訓練，不是你的腳。”
門外的安德烈斯抱著新書經過，探頭看了一眼：“要不要把訓練兩個字也塗掉？”
“你敢塗，我就改讀藥品禁忌。”蘇誠翻過一頁，“大家都別好過。”
隊醫在記錄表上寫下“情緒穩定”，筆尖停了停，又改成“試圖從訓練時長推斷內容”。
蘇誠看見那行字，沒反駁。
冷敷機管線輕輕抖動，螢幕上的恢復進度還停在三十九附近。隊醫確認隔音檔位，才把訓練欄夾迴文件夾。
“今天只准你知道一件事。”隊醫把小說推回他膝上，“你的腳沒有反彈。”
蘇誠的手指停在書邊：“那他偷得還行。”
傍晚前，訓練場最後一組重新開始。
C羅第三次從左路拿球，佩佩壓內線，拉莫斯補外側，本澤馬橫在假人前方，迪馬利亞遠端踩著越位線等哨。
C羅第一腳把球撥向中路，卡西利亞斯提前往近角壓了一步。射門空間出來了，所有人都等他起腳。
他的右腿擺開，球被腳腕外側撥向邊路。迪馬利亞啟動，追到底線前橫掃門前。本澤馬沒碰球，只把假人的路線卡死，C羅繞過禁區點二次前插，推射進小門。
魯伊按停秒錶，卡蘭卡在記錄板上寫下時間。拉莫斯朝本澤馬後背拍了一下，本澤馬差點被拍進球網裡。
穆里尼奧沒有鼓掌。
他把球從小門裡撿出來，丟回C羅懷裡：“記住，你不是蘇誠的終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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