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爾在表格上寫下“外部球員反應”。馬特奧用筆帽壓住紙邊：“只記錄蘇誠。”
勞爾停了半秒，把那行劃掉。
00:07:42。
蘇誠的右腳趾在護具裡動了一下。隊醫的手己經搭到冷敷袋邊，心率線沒有跳高，溫度數值也穩。她沒有叫停。
穆里尼奧往前挪了半步：“第三個問題。”
蘇誠轉向玻璃外。C羅沒躲，肩膀還靠在原處。
“他們敢不敢讓克里斯蒂亞諾懷疑自己？”
走廊裡的玩笑斷了。
C羅的下頜繃住，護腕被他推到小臂上。他沒有進來，也沒有罵人，只靠在玻璃旁邊：“說完。”
隊醫守在蘇誠右踝旁，沒有攔。
穆里尼奧最先接上。他拿過卡蘭卡的空資料夾，用筆在封面背面畫了兩個箭頭。一個通往禁區，一個通往邊路，兩個箭頭盡頭都打了叉。
“他們不逼他射，也不逼他傳。”穆里尼奧把筆帽咬開，又吐回手裡，“他們讓兩個選擇都成立，再等他選完後補第三點。”
蘇誠：“尤其是他選對的時候。”
C羅的笑收了。他衝穆里尼奧手裡的兩個叉抬了抬下巴：“選對也會錯？”
蘇誠沒有多解釋：“正確答案到第三步就不對了。”
00:11:36。
勞爾的手己經懸在秒錶旁。門德斯往前邁，被隊醫用記錄板擋住。
穆里尼奧合上資料夾，沒有逼蘇誠繼續拆。他只問：“對策。”
蘇誠回到秒錶。
00:11:54。
“讓正確答案先錯一次，再......”
00:12:00。
勞爾按住秒錶：“到點。”
半句話停在床尾線內。穆里尼奧沒讓他說完。玻璃外，C羅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又放回去。阿隆索把沒寫完的詞記在掌心，迪馬利亞轉身往訓練場走，本澤馬張了張嘴，被拉莫斯拖走。
隊醫拆下心率貼片，先查右踝溫度，再讓蘇誠做輕微腳趾屈伸。儀器螢幕跳了兩次，恢復進度從42%挪到43%，炎症指標沒有反彈，穩定性仍然不足。
“十二分鐘沒把你弄廢。”隊醫把結果寫進記錄表，“別拿它當獎勵。”
蘇誠重新拿起小說：“當臨時許可。”
門德斯把簽字頁收進資料夾：“臨時許可也能賣出好價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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