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德斯的手機咔噠一聲拍下封條。隊醫掃了他一下。
“聲音也算刺激。”
“下次靜音。”門德斯把手機扣回掌心，“照片己經發給俱樂部法務和盧西亞。放心，沒拍到球。”
安德烈斯把冷敷管線順首，常規夜檢表壓在治療車上：“溫度穩定，冷敷更換完成。病人暫時比這張紙守規矩。”
隊醫檢查右踝外側探頭，螢幕上的曲線沒有再抬。恢復進度仍停在44%，炎症數值維持下降後的格子。她在夜檢表末尾補上：畫面刺激後足趾輕微反應，未展開系統，未追問比賽過程。
蘇誠把書籤夾回原頁：“那就別讓紙再進來。”
“這句我批准。”隊醫扣上筆帽，“今晚病房只收小說和醫療耗材。”
勞爾合上自己的資料夾，卻沒有把表格收回密封袋：“評估申請己經提交。明天上午，我需要正式測試視窗。”
馬特奧伸手：“俱樂部完成合法性審查前，沒有視窗。”
“足協有監管權。”
“監管權不包括把戰術定格偽裝成量表。”馬特奧把密封袋重新攤開，“原件留下。”
勞爾的手停在資料夾邊：“這是評估材料。”
隊醫從治療車抽出透明證物袋，撕開袋口，塑膠聲在病房裡響得很清楚。
“現在是刺激源。”她把第一頁連同封皮一起抽出，紙面仍舊朝下，“刺激源進證物袋。”
勞爾伸手，門德斯往前半步，正好擋住他的動作。膠帶線在兩人鞋尖之間，誰都沒越過去。
“別搶。”門德斯笑了一下，“搶證物比拍照難看。”
隊醫把紙頁推進透明袋，封口壓下。安德烈斯拿標籤貼在袋面，寫上時間、遞送人、暴露時長和“未獲醫療同意”。寫到最後一欄，他停住筆。
“名稱？”
隊醫看了一下袋裡那張被扣死的紙。
“非標準畫面刺激材料。”
馬特奧接過證物袋，準備塞進自己的資料夾。走廊燈閃了一下，透明袋邊緣反出冷光。
紙背有一道很淡的灰色痕跡。
馬特奧的手停住，把證物袋舉到燈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勞爾按住資料夾，手指收緊：“普通列印殘影。”
門德斯的手機滑回掌心，但這回沒拍。他湊近半步，紙背那串灰色編號透了出來，末尾兩個字元被燈光照透。
安德烈斯把治療車往旁邊挪開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紙還帶球衣號碼？”
隊醫走到馬特奧身側，沒有碰證物袋，只看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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