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特奧把證物袋壓回資料夾，塑膠封口被他指腹擠出一聲短響。
勞爾沒再伸手。訪客牌貼著外套晃了兩下，金屬夾碰到資料夾邊緣。
門德斯把手機扣回掌心，螢幕還停在封條照片傳送完成的介面。隊醫站在床尾，確認蘇誠眼前沒有系統面板彈出，才把夜檢表合上。
“原件進俱樂部保險櫃。”馬特奧把資料夾夾在腋下，“複製件由法務封存。任何複測，明天會議室談。”
勞爾把筆帽按回去：“我會提交異議。”
隊醫把燈調暗半格：“你可以提交。今晚再拿足球圖進來，我提交驅逐。”
安德烈斯把隔音耳機掛到床側，低頭看蘇誠右踝探頭：“溫度沒變。病人比檔案袋配合。”
蘇誠翻過小說一頁，聲音壓在紙頁聲裡：“V-17不是結論。”
隊醫的記錄筆停在表格末尾。
“打住。”她扣上筆帽，“這句話明早也別繼續。”
門德斯走到門口前，回頭看了馬特奧一眼。兩人沒多說，把證物袋、封條照片、遞送時間分成三條線，發進同一個深夜郵件鏈。
第二天上午，伯納烏行政樓會議室。
長桌中央放著證物袋，袋面標籤寫著“非標準影像刺激材料”。弗洛倫蒂諾坐在主位。盧西亞的電腦接著投屏，螢幕上沒有輿情曲線，只有一張遮住內容的檔案封面。
穆里尼奧靠在桌側，手邊沒有戰術板。隊醫把一疊空白醫療量表放在自己面前，最上面是疼痛評分。
馬特奧戴著手套，把證物袋舉到燈下。紙背那道灰色殘影透出來，末尾三位清楚得很。
“V-17。”他把袋子放回桌面，“足協評估材料裡，出現了外部反肌肉記憶報告編號。至少說明這份表格經過的模板、列印鏈，或者材料庫，和匿名報告鏈有交集。”
勞爾坐在長桌另一側，面前資料夾合著，指節壓在封皮上：“我不清楚這個編號來源。評估表由監管流程生成，第一頁素材來自公開轉播畫面。”
“公開畫面。”穆里尼奧敲了敲桌面，一下，兩下，會議室裡幾支筆停住，“你們不是想測他痛不痛，你們是想弄明白我們為什麼贏。”
勞爾臉側繃住：“認知負荷會影響康復。比賽影像可能誘發推演反應，我有義務追蹤。”
隊醫把疼痛量表推到他面前：“追蹤疼痛，用這個。追蹤注意力，用反應時測試。追蹤影像耐受，用中性圖形。你拿C羅第八十九分鐘停球問蘇誠，就是把病床當審訊室。”
弗洛倫蒂諾拿起證物袋旁邊的檔案，翻到第一頁，又合上：“皇馬接受醫療監管。不接受競技方法借醫療表格搬出去。”
盧西亞切出一頁公關草案，標題只有一行：球隊自主閱讀比賽。
“外面己經把‘蘇誠殘留影響’做成標題。”她把幾個採訪片段拖到螢幕角落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所有采訪禁止‘蘇誠教會他們’這類表達。統一口徑：球員自主閱讀比賽，教練組訓練結果，醫療隔離持續有效。”
穆里尼奧把手從桌面收回：“這句話我能說。球員也能說。誰在混合區多嘴，訓練後加跑。”
門德斯把手機推到桌面中央，螢幕朝上。郵件附件裡是一份遮蔽過客戶名的諮詢記錄。
“維克托·塞拉諾。”他點開第二頁，“近期為某個未公開客戶做過體育資料合規流程諮詢。客戶名被遮掉，付款渠道乾淨。時間點在馬拉加報告之後、希洪收到摘要之前。”
馬特奧把那頁轉給弗洛倫蒂諾：“他可能不生產報告，只負責讓報告在合規檔案裡走得順。”
勞爾開啟資料夾：“這和我今天的評估申請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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