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站在探視線外：“看見球不追，也是訓練。”
蘇誠沒抬頭。他把膝上的小說頁角壓平，指腹順著紙邊推過去，首到摺痕消失。
伊蓮娜關掉計時器：“低負荷替代圖測試完成。複雜運動刺激可識別，有主動抑制。未出現持續恢復反應。”
隊醫接過表格，在結論下面補了一行：“僅說明今日未硬來。不開放比賽幀圖，不開放原圖複測，不增加賽前參與。”
安德烈斯把按鍵板收走：“今天病人成功把自己從戰術犯罪現場拖出來。”
“刪掉犯罪現場。”隊醫把筆遞過去，“寫‘主動中止聯想’。”
“少了點文學性。”
“醫學不需要你押韻。”
門外的電梯響了一聲。門德斯拿著手機進來，停在膠帶線外，螢幕朝下，另一隻手夾著薄薄的比對報告。螢幕己經黑掉，他先鬆了半口氣。
隊醫的記錄板橫到他胸前：“如果你帶來的東西有球，原地退回。”
“沒有球。”門德斯把報告交給安德烈斯，再由安德烈斯遞到床尾，“只有水印。”
伊蓮娜收圖卡的動作停了半拍。隊醫翻開第一頁，只看頁尾區域。兩組灰色編號被放大後並排印在紙上，筆畫斷點、間距、末尾三位的壓印深淺都被標出來。
門德斯把手機扣在掌心：“V-17水印和希洪那份報告頁尾格式接近。不是同一份原件，評估表被二次重排過。”
隊醫轉向他。
“有人把匿名戰術報告醫療化了。”門德斯沒繞彎，“換封面，換量表，塞進監管流程。”
蘇誠閉上眼。
視野邊緣浮出一行提示。
【外部觀測風險提升。】
透明度剛亮起一層，就被壓到幾乎看不見。沒有線路，沒有幀圖，沒有白板。提示框退下去，被他按滅。
隊醫的筆落到記錄表：“外部刺激：V-17醫療化線索。系統提示出現，宿主主動關閉，未展開。”
伊蓮娜把幾何圖卡裝回檔案盒：“今天測試到此為止。後續材料必須先去身份化。”
門德斯的手機在門外震了一下。他沒看，先把比對報告封進馬特奧留下的黃色檔案袋裡。手機又震，間隔更短。
安德烈斯瞄了一眼：“經紀人先生，你口袋裡開替補會議呢？”
門德斯走到門外才按亮螢幕。郵件標題一封比一封短。
第一封：關於塞拉諾付款路徑的補充。
第二封：客戶側疑似體育機構。
第三封：無主題。
他點開最後一封。沒有正文，只有一張訓練場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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