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特奧把投影停在頁尾,手離開滑鼠。右下角那串灰色編號放大後,末尾三位壓在螢幕上。
門德斯先過去,把會議室玻璃門推到閉合,又把手機扣進掌心。
“不能進醫療樓。”
馬特奧把附件視窗最小化,只留下檔名和回執時間:“他們會說這是去身份化樣本。”
“去掉臉,不等於去掉刀。”門德斯盯著螢幕邊緣,“明早測試,勞爾一定會帶這個。”
凌晨的郵件被列印三份。一份進法務夾,一份給主席辦公室,一份封進醫療樓外的隔離盒。
天亮前,隊醫只翻了第一頁標題和頁尾編號,就把整份材料扣在記錄板下方。
“足協附件不進入測試室。”
第二天上午,醫療樓二層的康復測試室被臨時清空。牆上的皇家馬德里隊徽被白布遮住,布角用醫用膠帶固定,後面還能看出徽章輪廓。電視線拔掉,牆面插口貼了封條。桌上只放一臺離線測試屏、顏色按鍵盒、心率儀和右踝溫度監測線。
蘇誠坐在測試椅上,右踝墊在支架上。護具沒拆,探頭貼在皮膚邊緣。
安德烈斯把按鍵盒推到他左手邊:“紅黃藍綠,兒童玩具。病人今天智力要求不高。”
隊醫拍開他的手:“少說一句,兒童玩具也能被你說成戰術板。”
伊蓮娜·索托把自己的硬碟插進離線機。螢幕上沒有球場,沒有球門,沒有草皮紋路,只有黑底上的白點和灰點。
勞爾·門西亞站在門口外側,手裡拿著足協資料夾,沒有越過膠帶線。
“協調會要求加入連續運動刺激樣本。”他把資料夾抬起半寸,“己經去身份化。”
隊醫沒接:“時間軸過長,運動方向接近比賽攻防。拒絕。”
勞爾轉向伊蓮娜:“專業評估需要統一標準。”
伊蓮娜調出第一組點陣:“我的標準是醫療低負荷,不是比賽覆盤。今天只使用純幾何點陣,不出現真實空間比例,不出現球門方向,不出現比分、球衣、草皮。”
馬特奧站在走廊另一側,鋼筆夾在檔案上:“請把這句話寫進現場記錄。”
勞爾的指節壓住資料夾邊緣,紙頁響了一下。他沒有再往裡遞。
測試開始。
第一組,兩個白點從左右滑入,中途減速,再錯開。蘇誠按下藍鍵。
螢幕記錄:方向識別完成。
心率線平穩。
第二組,西個灰點交叉遮擋,最後只剩一個亮點從上方退出。蘇誠按黃鍵。沒有評價軌跡,也沒有多看螢幕邊緣。
第三組,六個圓點分成兩層,一層順時針,一層逆時針,中間短暫重疊。蘇誠手指停在紅鍵上方半秒,最後按綠鍵。
安德烈斯盯著心率儀,小聲數了一下:“還活著。”
隊醫的筆尖敲在記錄板邊:“你再播報生命體徵,我把你調去給印表機量血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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