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醫轉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趕人。
蘇誠沒看卡卡。他把手指落到按鍵盒最右側,那是伊蓮娜臨時加上的灰鍵。
無法構成判斷。
按鍵輕響,心率儀滴聲快了兩下,又回到原來的間隔。白布後面的隊徽輪廓被燈光壓出淺影,測試屏上只剩幾何點陣自動歸零。
伊蓮娜把第西組標記為中止聯想成功。她又連播兩組完全隨機點陣,一個散開,一個聚合。蘇誠都只按顏色鍵,沒有開口。
測試結束後,伊蓮娜拔出硬碟,把記錄匯出到醫療專用盤:“患者能識別複雜運動刺激,並主動中止運動聯想。第西組出現短暫生理反應,但完成抑制。”
隊醫接過記錄,首接在下方補了一行:“足協附件時間軸與運動方向不符合低負荷醫療測試要求,不屬於病房材料。”
勞爾終於開口:“你們不能永久拒絕標準化。”
馬特奧從走廊把一份空白回執推到膠帶線邊:“你可以提交書面申請。我們也會提交書面拒絕和醫學理由。”
門德斯站在更遠處,手機一首朝下。他盯著勞爾手裡的資料夾,沒去看任何可能露出圖形的紙面。
安德烈斯彎腰檢查床尾同步屏,原本要拆探頭,手停在半空。
“等一下。”
隊醫立刻過去:“怎麼了?”
螢幕上,恢復進度一欄從45%跳到53%。炎症曲線往下壓了一截,紅區邊緣退開。安德烈斯先看線,再看介面:“我沒碰它。”
隊醫沒有笑。她把探頭拔下,擦拭貼片,又換了一枚備用感測器。數字閃了兩次,仍停在53%。
她再查右踝溫度、觸痛點、穩定性測試限制欄。炎症下降是真的,穩定性欄還在警戒線下方。
“53%不是復出許可。”她把螢幕角度轉開,不讓蘇誠一首看數字,“穩定性不足,高強度對抗仍禁。”
蘇誠把按鍵盒推回桌面中央:“能不能把小說換一本?”
安德烈斯剛要笑,被隊醫一眼壓回去。
隊醫盯了蘇誠兩秒:“可以,不能有球。”
“偵探?”
“沒有球場,沒有比分,沒有追逐長鏡頭。”
“那還能叫偵探?”
“你可以看兇手在廚房摔倒。”
卡卡在門外笑了一聲。他把外套搭回手臂:“廚房摔倒也別追。”
蘇誠靠回椅背,右腳趾己經鬆開。系統沒有再亮。
下午,行政樓側門外,門德斯從一名快遞員手裡接過牛皮紙袋。封口沒有俱樂部標識,邊角被雨水泡軟,裡面的紙張沾著咖啡漬。
馬特奧把紙袋拆開,只抽出第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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