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限制照片外的提前啟動》這行字被馬特奧壓在桌面上，紙邊的咖啡漬還沒幹透。
門德斯沒碰第二頁。他把第一頁塞回牛皮紙袋，只把標題露在外面，遞給馬特奧看。
“桑坦德。”馬特奧把裁掉頁尾的位置翻到背面，刀口很平，“他們學得比畢爾巴鄂快。”
門德斯把紙袋夾進外套內側：“快不快，得看何塞怎麼罵人。”
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場，白板被推到主場半區邊線旁。畢爾巴鄂戰的進球連續幀一張張貼在上面，臉被黑膠帶遮住，號碼也塗掉，只剩身體方向、球的位置、鞋尖和肩線。
穆里尼奧站在白板前，手裡拿著門德斯送來的桑坦德簡報。
卡蘭卡先看完第一頁，筆在記錄板上停了半秒：“他們不盯克里斯蒂亞諾停球了。”
魯伊·法里亞把秒錶掛在手指上轉了一圈，又按住：“那盯誰？”
門德斯把簡報攤到白板槽裡。第一幀，馬塞洛身後提前半步啟動的影子被紅筆圈住。第二幀，卡瓦略回傳到阿隆索之前的站位被劃了斜線。第三幀，拉莫斯右肋推進點旁寫著“提前壓縮”。最遠端，迪馬利亞的弱側斜切被圈了兩道。
穆里尼奧把白板上原本寫著的“照片外啟動”西個字劃掉。黑筆刮過板面，響了兩下。
他重新寫下西個字。
觸球前啟動。
C羅站在白板左側，把護腕拉到手腕根部：“他們搶半秒，我就比他們再快半秒。”
穆里尼奧轉身：“你要快的地方不在腿。”
C羅下頜繃住。
“先讓別人信你要慢。”穆里尼奧把黑筆點在第一幀裡C羅的肩線，“桑坦德不會等你把球踩住。他們搶馬塞洛動之前，搶卡瓦略回之前，搶迪馬利亞切之前。你再快一米，也只能跑進他們關好的門。”
阿隆索走到白板前，手掌壓住球員剪影旁邊的空白處：“他們要是在判斷形成前壓上，第一啟動就不能靠跑位。跑出來己經晚了。”
拉莫斯把訓練背心往肩上一甩：“那靠什麼？唸咒？”
阿隆索沒接他的話。他把筆拿過來，在C羅剪影上畫了一道肩線，又在旁邊畫了個小箭頭：“看人、壓肩、假減速。先騙對方重心，再讓該動的人動。”
本澤馬從人群后面探頭：“所以我現在算假牆？”
拉莫斯拍了拍他的胸口：“你先別塌。”
本澤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訓練背心：“假牆也有承重標準。”
訓練很快拆成小組。防守組穿藍背心，任務只有一個：不搶球，搶接應人形成判斷前的半秒。
迪馬利亞第一次從弱側提前啟動，剛邁出兩步，藍背心邊後衛己經卡到身前。球還沒轉過來，他的線路被擠到邊線外。
魯伊·法里亞按停秒錶：“太實在。”
迪馬利亞彎腰把球踢回中圈：“我慢一點捱罵，快一點也捱罵？”
穆里尼奧指向他身後：“第二次，別急著把路線亮出來。”
第二次，球在阿隆索腳下停住。迪馬利亞沒有斜切，他把身體留在邊線最寬的位置，右腳尖還往後退了半步。藍背心邊後衛怕他突然啟動，沒敢提前內收，整個人被釘在外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