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姵蓉睜開眼，看著他。然後，她緩緩偏過頭，露出蒼白的頸側——那是一個絕不設防的姿態，是獵物的獻祭，也是愛人的邀請。
白姵蓉：
“那你來吧。別讓我等太久。”
秦夜的手指撫上她的脖頸，感受著脈搏在指尖跳動。他最後的猶豫被她握住他的手這一個動作擊碎。
他低頭，獠牙刺入血管的那一刻，白姵蓉的身體猛地一顫，但沒有掙扎。她的手指插入他銀白色的頭髮裡，不是推拒，而是擁抱。
血液湧進秦夜的口腔。西百年來，他喝過無數人的血，但從未有過這樣——溫熱的、帶著微甜的、像火焰一樣燃燒著滑入喉嚨的血。
這是她的生命。她在親手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他。
白姵蓉的呼吸越來越微弱，指尖開始失去溫度。秦夜抬起頭，嘴唇上沾著血跡。他咬破自己的手腕，暗紅色的血液滲出——那是吸血鬼的血，冰冷，濃稠，帶著非人的氣息。
他將傷口湊到白姵蓉唇邊。
秦夜聲音在顫抖：
“喝下去。姵蓉，喝下去。”
白姵蓉己經沒有力氣自己吞嚥了。秦夜將血滴入她微張的唇間，一口，兩口。她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然後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秦夜抱著她漸漸冰冷的身體，壁爐裡的最後一點火焰熄滅了。黎明的灰藍色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。
他開始後悔了。
——然後，白姵蓉的手動了。
那隻蒼白到近乎透明的手，慢慢抬起來，按住了他還在流血的手腕。
白姵蓉聲音沙啞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：
“……好苦。”
秦夜的心跳——如果他有的話——在這一刻停止了。
他看著她睜開眼睛。原本深棕色的瞳孔正在被暗金色侵蝕，像夕陽沉入黑夜。她看著自己的手，看著那些若隱若現的青色血管下有什麼在流動。
白姵蓉茫然地：
“我還活著？”
秦夜額頭抵著她的，聲音哽咽：
“不。你重生了。”
白姵蓉感受著胸口——那裡曾經有微弱但執拗的心跳聲，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她應該恐懼，應該後悔。
但她只是伸手，擦去了秦夜嘴角的血跡。
白姵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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