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詩韻聲音越來越弱:
“……別費勁了。我隊友會回來的。他們會帶走我的屍體。”
苗辰睿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著她。她的臉色己經不是蒼白,而是發青。嘴唇上沒有血色,瞳孔開始渙散。他見過太多次這種表情——那是人類死亡前最後的平靜。
他不是沒有殺過人。但她是第一個想殺他、卻讓他覺得……不想讓她死的人。
苗辰睿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:
“來不及了。”
林詩韻己聽不太清:
“……什麼?”
苗辰睿沒有回答。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腕。
暗紅色的血液湧出的那一刻,林詩韻殘存的獵人本能讓她猛地睜大眼睛——她想推開他,但手臂己經不聽使喚了。
林詩韻聲音虛弱但尖銳:“你敢——!”
苗辰睿將手腕湊到她唇邊,語氣不容置疑:
“你可以事後恨我一輩子。但現在,喝下去。”
林詩韻緊緊閉著嘴。血液順著她的下巴流下去,染紅了她的衣領。
苗辰睿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張開嘴:
“你沒有選擇的權利了,林詩韻。你要麼喝下去,變成我這樣——要麼死在這裡,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。你選。”
血滴落在她的舌頭上。冰冷,腥甜,帶著一種讓她胃裡翻湧的詭異感覺。
她恨他。她真的恨他。
但她的手還是抓住了他的手腕——不是因為接受,而是因為她還不想死。
一口。兩口。三口。
苗辰睿移開手腕的時候,傷口己經癒合。他看著林詩韻的眼睛——那雙曾經堅定如鐵的眼睛,此刻充滿了恐懼、憤怒,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迷茫。
林詩韻喘息著,聲音發抖:
“……你毀了我。”
苗辰睿用袖口擦去她嘴角的血跡:
“我救了你的命。至於毀沒毀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,站起身,逆光中看不清表情:“……你等變完再說。”
變化比預期的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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