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?”劉慕問。
“後來那個人搬家了,就沒再見過。”
畫面繼續變化。大學,圖書館,一個長頭髮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攤著一本書,但她沒有在看,而是望著窗外。窗外的樹葉在風裡翻動著,陽光在書頁上跳躍。
“那時候在想什麼?”劉慕問。
“在想,”她說,“以後會遇到一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她說著,轉頭看向他。
“然後我就遇到了。”
鏡面沒有再次變化。
畫面停在了圖書館的視窗,停在了那個長頭髮女孩望著窗外的時刻。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,落在她微微翹起的嘴角上,像是一個還沒有發生但己經確定好的預感。
白姵蓉看著那面鏡子,看著那些屬於她的畫面,又看了看他。
“我們好像把彼此的那些年,都看到了一點。”
劉慕沒有說話,但他握緊了她的手。
鏡面上的光緩緩地暗了一度,像是從午後走到了傍晚。那些畫面開始變得模糊,像是被時間拉遠了,但它們沒有消失,只是退到了鏡面的深處,像是沉進了某片不會被遺忘的水底。
白姵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劉慕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是第二十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還有第二十一間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還有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二十間之後,”他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一種很淺的笑意,“還剩下很多時間。”
白姵蓉愣了一下,然後慢慢地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轉過身,不再看那面鏡子,而是看向前方——前方的光正在緩慢地散開,像是被風吹動的窗簾,露出一條新的路。
路不長,盡頭是一扇門。
普通的一扇門,沒有巨大的門框,沒有複雜的紋飾,只是一扇和普通人家臥室裡一樣的木門。門漆是淺白色的,帶著一些年歲留下的細紋,把手上掛著一串鑰匙,鑰匙在光裡輕輕晃著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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