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慕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間密室,是不是你一個人在的時候?”
劉慕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。”他說,“幾年前有一段時間,總是一個人。”
“那時候你夢見我什麼?”
劉慕看著天花板,想了想,說:“夢見你走在我旁邊。很平常的那種,就是走著。”
白姵蓉沒有再問。
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,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的夜景——遠處的居民樓亮著零星的燈,像是有人也還沒睡。她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個人。
“你該回去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還在那裡。我走了你就又是自己了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他說,“我在這裡等過很多次了。不差這一次。”
白姵蓉走回床邊,俯身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額頭,像是一個無聲的確認。然後她轉身走出病房,關上了身後的門。
門外,是那條老舊的樓道。而劉慕就站在那裡,靠牆站著,像是一首沒有離開過。
她看著他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夢見過我。”她說,“那時候你一個人生病,一個人躺著,夢見我走在旁邊。”
他沒有否認,只輕聲說:“嗯。”
“那現在呢?”
“現在不用夢了。”
白姵蓉站了一會兒,然後朝他走過去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掌心比病房裡那個人的要暖一些。
樓梯盡頭出現了一扇門,門縫裡透出淺淡的光。
他們沒有急著走進去,而是先在樓道的窗臺上一起看了一會兒夜色。窗外的天空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,只是普通的、安靜的夜色,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就那麼並肩站著,像是把那些曾經一個人的時刻補上了一些。
第三十三間密室的門,在那條老舊的樓道里等了他們很久。
白姵蓉和劉慕並肩走過那扇門時,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微微震動了一下——不是聲音,也不是光影,像是有一層極薄的膜在他們穿過的瞬間被輕輕撕開,露出後面的世界。
她站在新的空間裡,愣了好一會兒。
這是一間很大的屋子,屋頂很高,西面牆壁都是玻璃的。透過玻璃能看見外面是一片濃密的森林,樹冠層疊交錯,像是一整片綠色的海洋在窗外起伏。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,變成細碎的光斑,在室內的地面上跳動著。
房間裡沒有傢俱,沒有裝飾,只有一扇一扇的、環繞著玻璃牆的窗戶。每一扇窗戶都開著,窗外的風帶著森林的氣息吹進來,帶著松木的香氣和泥土的微腥。樹葉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是無數細小的聲音在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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