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將黑夜照得猶如白晝。
驍騎營千戶赫連泰勒住戰馬,看著營門大開。卻被雜物堵得嚴嚴實實的第三營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化作極度的輕蔑。
“一群吃土的賤民,還懂得扎堆擺陣了?”赫連泰冷笑一聲,馬鞭一指,“真以為堆點爛木頭就能擋住草原的鐵蹄?去一個小隊,衝散他們,把帶頭的腦袋給我擰下來!”
“殺!”
二三十騎先鋒獰笑著催動戰馬,根本沒把這種簡陋的防禦放在眼裡,直接順著大開的營門衝了進去。
戰馬提速,氣勢極其駭人,前排的普通河工嚇得腿一軟就跪了下去。
但頂在最前面的四十名系統悍卒,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“轟!”
衝在最前面的幾匹戰馬剛踏入通道,立刻踩進了爛泥下的淺坑,緊接著粗糙的麻繩絆索猛地繃緊。
“嘶——”
戰馬淒厲地慘叫著跪倒,馬背上的胡人兵卒像石頭一樣被狠狠甩飛出去,重重地砸在拒馬和運土車上,骨斷筋折。
狹窄的通道瞬間成了擁堵的修羅場。
後續的騎兵剎不住車,狠狠撞在前鋒身上,人仰馬翻。
“捅死他們!”陳昭雙眼血紅,一聲暴喝。
不需要他多說,最前排的悍卒已經像沉默的殺人機器般動了。
沉重的修路鐵杴和奪來的長槍,毫無憐憫地順著木料的縫隙,狠狠捅進那些還沒爬起來的胡人兵卒身體裡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泥水。
一名沒落馬的胡人十夫長狂怒地揮舞著狼牙棒,想要砸開一條血路。
陳昭猛地從高處的糧包上一躍而下,藉著下墜的勢頭,手中的厚背鋼刀帶著淒厲的風聲,一刀劈開了那十夫長毫無防備的側頸。
“噗嗤!”
滾燙的鮮血噴了陳昭滿臉。他一腳踹翻屍體,順手補了一刀。
【麾下及主角擊殺敵對目標......】腦海中,募兵的提示音再次瘋狂刷屏,一個個新的悍卒在混亂的掩護下,直接出現在防線後方,迅速補充進陣型。
慘烈的廝殺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炷香。
衝進來的二三十騎先鋒,在狹窄的地形。絆索和悍卒不畏死的絞殺下,全軍覆沒,連一匹馬都沒跑出去。
營門處,死屍堆疊。
暗中觀察的各個營地探子,此刻全都看傻了,渾身忍不住地戰慄。
胡騎......死了?
平時高高在上。不可一世的三百鐵騎先鋒,竟然被一群泥腿子正面硬生生絞殺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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