鉅艦靠岸。
不需要拋錨，不需要搭設木梯。
三十艘大燕鐵甲樓船，硬生生撞碎了京都港外圍的棧橋。
木屑橫飛中，王老二狂笑一聲，扛著那柄斬馬大刀，第一個從兩丈高的甲板上一躍而下。
“轟！”
重甲砸入密集的幕府軍陣，連地面都震顫了一下。
兩名舉著長槍的倭兵還沒反應過來，王老二的大刀己經掄圓了橫掃而出。
骨骼碎裂聲爆響。兩人連人帶甲被生生抽成兩截，血水內臟瞬間潑灑了一地。
“南州的債，老子親自來收了！”
王老二一聲怒吼。
他身後，數萬雙眼赤紅的南州復仇營老卒。
如同開閘的黑色洪流，首接從甲板上傾瀉而下。
沒有列陣。
沒有口令。
沒有任何戰術試探。
這群揹負著血海深仇的老兵，根本不管前方是長槍陣還是重甲武士。
他們像是一群餓瘋了的野狼，撞進羊群的瞬間，就開始了最原始的撕咬。
“殺！”
一名老卒左臂被倭兵的竹槍貫穿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反而大步向前一卡，讓槍桿卡死在自己的骨肉裡。
右手反抽短刀，猛地扎進那倭兵的咽喉，狠狠一絞。
拔刀，踹倒屍體。
老卒舔了舔濺在嘴角的血，眼底全是被壓抑到極致的瘋狂。
原本在驚潮陣前囂張無比、以為靠人海就能淹死燕軍的幕府大軍。
在接觸的頭十個呼吸內，防線就被硬生生撕碎了。
前方是驚潮宛如鐵壁般的強弩平射，後方是復仇營不計傷亡的瘋狗式砍殺。
絞肉機，正式啟動。
……
“跑！快跑！他們不是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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