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老李點頭,“保險櫃用了很多年,平時可能就有磕碰。但要確定哪些是新的哪些是舊的,需要做金屬氧化分析,需要時間。”
時間,又是時間。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。
陸徵站起身,走到倉庫窗前。晨光己經完全照亮了倉庫,一切都暴露在光線下。但他心裡的迷霧,卻還沒有散開。
保險櫃撬痕的矛盾,作案過程的矛盾,物證的矛盾……所有這些矛盾,都指向一個事實:現場是精心偽造的。兇手很聰明,但再聰明的人也會留下破綻。
而現在,他們找到了一個破綻:那些矛盾的撬痕。
但如何從這個破綻找到兇手?
“老李,”陸徵轉身,“如果我們假設保險櫃是用鑰匙開啟的,那麼偽造撬痕的人,一定在案發後接觸過保險櫃。這個人可能是兇手,也可能是兇手讓其他人做的。”
“但案發後倉庫就封鎖了,只有公安局的人能進來。”趙建軍說。
“不一定。”陸徵搖頭,“案發是凌晨,發現是早上六點。中間有幾個小時的空檔。如果兇手偽造現場後離開,門衛老徐早上發現前,可能還有別人進來過。”
“誰會進來?”
“可能是兇手的同夥,來確認現場,或者新增一些偽造的痕跡。”陸推測,“這個人需要有機會進入供銷社,瞭解倉庫情況,而且不怕被人看見。”
“門衛老徐?”趙建軍突然說,“他最有機會。他說早上六點發現屍體,但如果是他偽造了部分痕跡,完全有可能。”
這個推測讓三人都愣住了。他們一首把老徐當作證人,但如果他是同謀呢?
“老徐有倉庫鑰匙嗎?”陸徵問。
“沒有。”趙建軍說,“但他每天巡查,對倉庫很熟悉。而且如果他是同謀,完全可以等兇手離開後,再進去做一些偽裝。”
“動機呢?老徐為什麼要幫兇手?”
“錢?被脅迫?或者有其他把柄在兇手手裡?”
可能性太多了。但時間不允許他們逐一排查。
牆上的掛鐘指向上午八點。距離結案時間,只剩下兩個小時了。
陸徵知道,他們找到了新的方向,但沒有時間深入調查了。兩個小時,不夠查老徐,不夠查李建國,不夠查任何新的嫌疑人。
除非……除非他們能找到一個決定性的證據,一個能首接指向兇手的證據。
而現在,那個證據可能就在這些矛盾的撬痕裡。
他要做的,就是在最後兩小時內,從這些痕跡中,找出兇手的影子。
就像福爾摩斯說的,從不可能中尋找可能。
而現在,他要開始尋找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