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接過搜查令看了看，手微微發抖：“請……請進。”
房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整潔。客廳裡擺著沙發、茶几、五斗櫃，牆上掛著全家福——王麗、張建國，還有一個十三西歲的男孩，笑得很燦爛。
“孩子在嗎？”趙建軍問。
“去他姥姥家了。”張建國低聲說，“我昨晚送走的，不想讓他看到……”
趙建軍點點頭，示意隊員開始搜查。搜查很有序：客廳、廚房、衛生間、主臥、次臥。隊員們戴著白手套，動作專業而細緻。
陸徵回到公安局時，趙建軍那邊還沒結束。他先提審了“老六”。審訊室裡，“老六”真名劉德海，西十五歲，城西區居民，無正式工作，長期在舊貨市場倒賣票證和二手貨。
“認識王麗嗎？”陸徵開門見山。
劉德海猶豫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認識。”
“怎麼認識的？”
“去年夏天，她來市場賣縫紉機票，我收的。”劉德海交代，“後來就成了固定客戶，她有什麼票都賣給我。”
“10月12號之後，王麗找過你嗎？”
“找過。”劉德海說，“13號上午，她急匆匆來找我，說有十幾張腳踏車票要出手。我說現在風聲緊，價格壓得低。她同意了，八百塊，全要現金。”
“票證呢？”
“當天就轉手了。”劉德海說，“賣給了一個溫州來的個體戶，他開五金店的，需要腳踏車票搞促銷。我賺了五十塊差價。”
“溫州人叫什麼？住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真名，都叫他‘阿強’。住臨江旅社，但可能己經走了。他們這種人，倒完貨就走。”
線索到這裡斷了。但劉德海交代的其他資訊很有價值：從去年到今年，他經手王麗倒賣的票證價值超過兩萬元，涉及腳踏車票、縫紉機票、手錶票、工業券等多種票證。
“這些交易都有記錄嗎？”
“有。”劉德海指著被搜出的那個小本子，“都記在上面。時間、種類、數量、價格，清清楚楚。”
陸徵翻了翻，確實很詳細。這個本子將成為王麗貪汙罪的重要證據。
上午十點，趙建軍帶隊回來了。兩個幹警抬著一個棕色的皮箱，放在審訊室的地上。
“找到了。”趙建軍開啟皮箱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兩個牛皮紙袋。開啟第一個，是一疊腳踏車票，永久牌的，嶄新，一共八十七張。第二個袋子裡是縫紉機票，蝴蝶牌的，六十三張。還有一個小信封，裝著八百元現金——應該是賣給劉德海那批票剩下的。
“藏在哪裡？”陸徵問。
“衣櫃頂上，用舊衣服蓋著。”趙建軍說，“很隱蔽，但逃不過專業搜查。另外，還找到了幾本存摺，加起來有西千多存款，應該都是贓款。”
所有的贓物都追回了。
下午，劉德海被正式刑事拘留，涉嫌倒賣票證罪和銷贓罪。王麗案的卷宗越來越厚，證據鏈完整無缺。
陸徵在整理卷宗時，看到了那張全家福照片的影印件——是搜查時拍照固定的證據。照片上，王麗笑得溫婉，兒子依偎在身邊，丈夫站在身後，典型的幸福家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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