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多看少說
李慶安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有反駁。
他轉身，走到北窗前，看著那道時隱時現的山脊線。
五歲。他要在那座山上拿最好的功法。他在腦子裡想過很多次——宗門的演武場，功法閣，如果遇到看輕他年紀的人，他該從哪個角度一招打服對方。
但這會兒站在窗前，那些推演全部靜下來了。
原來離那座山這麼近了。
“慶安。”
李承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李慶安轉頭。
“進山之後，凡事先看，少開口。”
李慶安點頭。
“你的修為，他們能感知到，但感知不準。”李承安把這件事陳述得跟報賬冊一樣。“他們會低估你。讓他們低估，比什麼都省事。”
李慶安把這句話壓進去，沒有出聲。
他轉回頭，繼續看那扇北窗。
雲霧又移過來，把那道山脊線蓋住了一角，露出來的輪廓越來越少，然後風向轉了，雲霧緩緩散開，山脊重新出現，比剛才看得更清楚了一分。
他把右手搭在窗框上，指腹壓進粗糙的木紋裡，感覺到木頭的溫熱，和從窗縫裡滲進來的靈氣，一縷一縷，漫進掌心。
走廊外，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停在他們這扇門外。
停了大約兩息。
.........
走廊外停住的那雙腳，沒有立刻離開。
李承安坐在桌前，神識往外滲了半分，把對方的氣息輪廓摸了個大概。煉氣初期，氣息散漫，走廊裡站了快有一息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是剛才在臺階上那兩個。
他把茶盞往桌上一放，沒說話，只是把神識收回來，在屋子裡散了一圈，漫不經心的那種。
走廊外那道氣息在他神識觸碰的瞬間僵了一下，然後腳步聲重新響起，走遠了，消失在樓梯那端。
李慶安背對著房間，站在北窗前，手放在窗框上，沒動。
他能感知到剛才那一來一走，但沒有回頭。
李承安看了一眼他的背影，拿起茶盞又抿了口，涼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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