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一人兩壺
“說。”
“城南這條街上，錢家的米鋪在我斜對面。錢家的夥計鼻子尖，新東西上架，他們隔天就知道。”
李承安靠在椅背上。
“知道就知道。”
梁福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，走了。
知道就知道。
這四個字不是漫不經心。
錢萬金遲早會知道養元酒的事。他知道了之後會做什麼？來問價，來探底，來算這門生意的利潤有多厚——然後盤算自己能不能插一腳。
讓他算。
釀酒的方子在李承安腦子裡。沒有方子，錢萬金就算把算盤珠子撥碎了，也只能站在外面看。
這叫上游捏著源頭。
第一批一百壺鋪進城南鹽鋪。
第三天賣出去十一壺。
第七天賣出去二十六壺。
第十二天，梁福讓夥計跑腿送了個信來——有人一次要買五壺，被限購令卡住了，當場在櫃檯前跟夥計拍了桌子。
那人是城東陳家的管事。陳家老爺腰桿子不好，年年冬天犯毛病，今年喝了一壺養元酒，第三天說覺得腰裡暖和了些，讓管事再去買。
管事帶了五個人來，一人買兩壺，湊十壺。
梁福沒攔。規矩是“一人兩壺”，每個人都是一個人，各買各的，不違規。
但他做了一件事——在賬本上把陳家的名字單獨記了一筆，備註：回頭客。
李承安看到這條備註的時候，在心裡把梁福的評價又往上提了一格。
這個人不是在賣酒。
他在替李家建名冊。
第十八天。
一百壺，賣完了。
訊息是夥計在傍晚帶過來的。李承安剛從武館回來，還沒進屋換衣裳，夥計就站在前院裡，腿上沾著泥，喘著氣，把賬單遞上來。
三百兩銀子進賬，刨掉鋪子的分成和跑腿錢，淨入兩百六十兩。
福順拿著賬單翻了兩遍。翻完，他抬頭看李承安，嘴張著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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