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慶安回家
十二月初九。
酒窖的鎖開了。
最後一批，十隻甕。
李承安蹲在第一隻甕前，掌心貼上甕壁。靈力往裡探了一圈，那股沉厚的。帶著靈米底氣的酒氣從甕縫裡往上頂，頂在他掌心，把練氣七層的神識一層一層地滲透進去。
酒好了。
比前兩批都好。
四十根靈力絲織成的封甕網把這一甕的靈氣憋了整整二十一天，發酵到極致再收口，那股酒氣裡頭藏的東西不是香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濃，濃到聞一口，丹田裡的氣旋都要跟著轉半圈。
他把掌心從甕壁上抬開，站起來。
十隻甕，兩百壺，碼在酒窖最裡面，甕蓋上的蠟封完好，碎靈石的光芒已經徹底暗下去，把那點靈光全餵給酒了。
李承安環視了一圈，轉身往外走。
福順跟在門口等著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看見人出來，湊上來半步。
“怎麼樣？”
李承安把鎖撥上去，鐵鏈碰在鐵環上，當地一聲。
“好了。”
福順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話已經到了嘴邊，“少爺，那這批貨是不是要——”
“不賣。”
福順愣了。
他把嘴合上，重新張開，視線在李承安臉上找了半天，沒找到任何繼續追問下去的餘地。
“留著。”
李承安把鑰匙收進腰間，和靜室的鑰匙碰在一起，發出一聲悶響，轉身往前院走，腳步沒有停頓，語氣也沒有停頓，只是把話說完了就走了，像是這件事根本不需要解釋。
福順站在酒窖門口，盯著那道鎖了的鐵門，盯了好一會兒。
兩百壺。
按著醉雲樓和茂川居的抽成算，這兩百壺出去，淨到手差不多一百六十塊下品靈石。不多，但絕對不少。
他在原地站了兩息，抬腳跟上去，嘴裡沒說什麼，但腳步比平時重了一點，是一個人把話憋在喉嚨裡。走路時帶出來的那種重。
不賣，留著。
留給誰的，福順沒問出口，
他把頭低下去，嘴角壓了壓，什麼表情都沒露出來，但鼻樑那裡酸了一下，蹭了蹭袖口，跟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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