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大兒子，比他想象的還要硬。
但這種硬，是用命填出來的。
李承安的手指在袖兜裡摩挲著那二十五塊靈石。錢他還了，事沒完。
他得給慶安鋪路。
鋪一條不用拿命去換二十塊靈石的路。
腦子裡的沙盤推演已經鋪開。慶安在青雲門外門，資源匱乏，連一張金剛符都要省著用。如果繼續這樣下去，遲早會遇到比煉氣六層更強的對手。
下一次，還能靠引氣期的身體硬扛嗎？
不能。
必須把慶安武裝到牙齒。法器。符籙。丹藥，一樣都不能少。能用靈石砸出來的修為，絕對不讓兒子拿命去填。
汶泉釀的銷路已經開啟，靈石的進項會越來越穩。
但這還不夠。錢萬金那邊估計已經聽到了風聲。汶南縣就這麼大，幾百壺靈酒的訊息捂不住。
錢家有靈田，有渠道。缺的只是方子和釀酒的人。
如果錢萬金動手，一定會從這兩點切入。
李承安的手指在袖兜裡收緊。他在等。等錢萬金先出招。
慶安坐回椅子上。面前多了一碗熱騰騰的豬腳湯。
他拿起筷子。
手背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但他心裡很穩。
母親的臉色紅潤了，那塊壓在他心頭七個月的石頭終於搬開了。
他夾起一塊豬腳，放進嘴裡。
家裡的味道。
沒有青雲山上那種帶著土腥味的辟穀丹的苦澀。
咀嚼的動作很慢。每一口都咽得很踏實。
周圍是慶澤嘰嘰喳喳的聲音，是慶寧小聲的訓斥，是吳氏柺棍點地的悶響。
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，把蒼梧嶺老樹林子裡的血腥氣徹底衝散了。
飯後，各自回房。
李承安和趙婉寧回到正房。
門關上。
趙婉寧坐在梳妝檯前。銅鏡裡映出她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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