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慶安臉上停了兩息。
六歲的孩子，不該有這種輪廓。
趙母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什麼都沒說。她伸手摸了摸慶安的頭頂，使勁揉了兩把。
“瘦了。中午多吃。”
慶安低了一下頭。
“嗯。”
趙田的目光從慶安身上掃過去，沒有停留。他看了李承安一眼，接過那兩個油紙包，掂了掂分量。
“又破費。”
“不值什麼。”
趙田沒有客氣第二次。他知道這酒裡頭有東西，也知道女婿不會拿差的來糊弄他。
他把油紙包遞給趙母。
“收好。”
趙母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在包面上按了一下，覺出分量不對，抬頭看了趙田一眼。趙田沒解釋。趙母把東西抱進去了。
進了正廳。
慶寧規規矩矩行了個禮。
“外祖父好。”
趙田看著她。
上次來的時候帶了字帖，這次沒帶。但趙田注意到了另一件事。
慶寧的手。
六歲女孩的手，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薄繭。不是繡花磨出來的，是握筆握出來的。長時間。高強度。重複性地握筆，才會在這兩根手指上磨出繭子。
趙田的目光在那兩個薄繭上停了一息，移開了。
“字練得怎麼樣？”
“每天六百遍。”
趙田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
“不錯。”
還是兩個字。評價還是吝嗇。
但慶寧聽完，攥在袖口裡的手指鬆了。
餃子是趙母包的。白菜豬肉餡，皮擀得薄，餡塞得鼓，一個個碼在笸籮裡，圓滾滾的，像一排排小元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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