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通氣
正廳裡，趙田和李承安對坐。
桌上沏了一壺茶，趙田的手指在杯沿上摩了兩圈，沒喝。
“慶安的修為——”
李承安端起茶杯。
“煉氣二層了。”
趙田夾茶葉的手懸在壺口上方，沒落下去。
上次來是九月底，那時候李承安說自己突破了煉氣七層，趙田已經被震過一回了。
現在隔了不到三個月。
煉氣二層。
趙田是老行伍出身，對修為的認知大部分來自軍武院的教習。軍武院裡最快的苗子，從練氣一層到二層也要半年。那還是王朝撥了丹藥和靈石往裡喂的結果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握了一下，鬆開。
“他的槍法——”
“也變了。”
趙田沒有追問怎麼變的。
他送出去那杆百鍊精鐵槍的時候，槍法是他親手教的底子。橫豎挑刺四路，中規中矩，是軍中制式的路數。
現在，變了。
趙田當了幾十年兵。他見過太多人拿著規規矩矩的槍法上戰場，活著回來的那些，槍法全變了。
不是招式變了。
是人變了。
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，什麼時候該收手，什麼時候那一槍刺出去不是為了傷人，是為了保命。
這種東西不是師父教的。
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。
趙田沒有問慶安在青雲山上經歷了什麼。但他今天在月亮門那看了慶安一眼——那孩子站在廊柱旁邊，半闔著眼睛養神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。
姿勢很鬆。
但他的背靠著柱子，沒有靠死。肩胛骨和柱面之間留了一指的間隙。
留著發力的空間。
隨時能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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