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人往高處走
李承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趙田往上挪，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？
縣尉是岳父的官身。正八品的王朝氣運加持，撐著趙田練氣五層的修為。如果升了照磨——氣運的品質會變。
不只是品階這麼簡單。
縣尉的氣運來自縣衙，根基在一個縣的範圍內。照磨的氣運來自州通判廳，根基在整個茂州。
到時候自己岳父受氣運加持，修為應該能到煉氣八九重了，
李承安的腦子裡閃過另一筆賬。
趙田在茂州通判廳站穩了，他和州府的關係就不只是靠張敬一根線了。兩根線交叉在一起，織出來的網更密。
靈米的出路。靈酒的出路。慶寧修政書院的事——往上走的每一步，都需要在上面有人。
張敬要升同知，走的是知府那條道。趙田如果進了通判廳，走的是另一條道。兩條道並行，比一條道寬。
李承安的手指從扶手上收了回來，擱在膝蓋上。
趙田看著他。
翁婿兩個對視了一眼。
趙田是老行伍出身，看人不看嘴，看眼睛。李承安眼底的東西他認得——不是泛泛的關心，是在盤算。在盤算這件事對整個局面的影響。
趙田的嘴角又扯了一下。
這個女婿啊。
“張敬那邊——”趙田開口了，聲音比之前低了半寸。“他知道我的打算。通判廳和縣衙不在一條線上，我往那邊走，不踩他的腳。他巴不得我去。”
李承安沒有接話。
趙田說的是實情。張敬要的是同知的位子，走的是知縣往上升的文官路線。趙田要的是照磨，走的是司法監察垂直晉升的路線。兩條路不交叉。
不但不交叉，還互相撐著。
張敬在知縣的位子上推趙田一把，算是對老搭檔的交代。趙田進了通判廳，以後張敬在州府辦事，多一個認識的人。
官場上的交情，不是請客吃飯，是你幫我。我幫你的迴圈。花花轎子眾人抬，迴圈轉起來了，兩個人的路都會寬一些。
“張大人......什麼時候跟您說的？”
趙田端起茶杯，杯已經空了，但他還是往嘴邊湊了一下。
“十月底。他請我喝了一頓酒。”
趙田的聲音停了一息。
“酒桌上他跟我說了兩件事。第一件，明年靈米的產量還能漲。第二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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