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流寇
第二天。天沒亮就上路了。
李承安特意調整了隊形。李安打頭，福順殿後，他和慶安騎在中間。望月被他叫到了隊伍前面，鼻子貼著地嗅，負責探路。
靈嘯蒼犬的嗅覺不是蓋的。引氣四層的修為，能在二十丈外聞出人血和鐵鏽的味道。
官道在磨盤嶺腳下拐了個彎。彎道兩側是陡坡，坡上長滿了灰褐色的荊棘。視野被壓縮到了正前方不到三十步的距離。
天然的伏擊點。
李承安的神識鋪了出去，彎道那一側的荊棘叢裡，什麼都沒有。
望月突然停了。
前爪刨了一下地面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。不是警告——是猶疑。
它聞到了什麼。但不確定。
李承安抬起右手。手掌豎起，五指併攏。
停。
四匹馬同時勒住了韁繩。蹄聲消失。風聲灌進來，夾著遠處的烏鴉叫。
五息。
十息。
望月的鼻子又動了兩下。然後它回頭看了李承安一眼，尾巴搖了一記。
安全。
或者說——威脅已經離開了。
李承安的手放下來。隊伍重新前進。
過了彎道。地面上有新鮮的蹄印和腳印。很多，雜亂，往東南方向的岔路散去。印子旁邊的雪被踩成了泥漿，還有幾團暗紅色的東西凍在路面上。
血。
不算多。但肯定有人受了傷。
李安走在最前面，低頭看了眼那些痕跡，沒出聲。
“走了。”李承安催馬越過那片血跡。
他估算了一下時間。剛才望月猶疑的那一下——威脅離開的方向是東南。
流寇剛劫完一單，帶著戰利品回窩了。
來得早不如來得巧。
如果早到半個時辰，這面那些流寇可能還沒收拾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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