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敬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扭頭衝李承安招招手。
“明天辰時，我和老趙就走了。行李昨天已經裝好了。”
李承安點頭。
張敬又壓低了聲音：“宋懷遠這個人，我觀察了半年，做事四平八穩，不冒進。但他有個毛病——太聽上面的話。往後府裡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風向，你別等他傳，自己去找我或者老趙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張敬拍拍手，轉身回了後堂。
李承安走出縣衙大門的時候，夜風裹著初春的涼意撲過來。
他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，想到一件事——張敬走了之後，靈米這條線歸宋懷遠管，但真正拍板的人在雲安府同知衙門裡坐著。
趙田到了通判廳，照磨的職權管的是監察與司法審計，對他的靈田和靈酒生意沒有直接干預權，但搞情報。傳訊息。提前預警，這才是照磨最大的價值。
兩條線，一明一暗，都落在了自己人手裡。
李承安撥出一口氣，邁步回家。
後院靜室的門半掩著，慶澤盤腿坐在蒲團上，呼吸綿長，正在入定。
望月趴在門檻邊上，耳朵豎著，尾巴輕輕掃了兩下。
李承安沒有打擾小兒子，折回主屋洗漱。趙婉寧還沒睡，靠在床頭給周清晏的女兒縫小衣裳。
“散了？”
“散了。明天張敬和岳父就走。”
趙婉寧手裡的針線停了一停。
“爹走了，家裡這邊的事......”
“不耽誤。該巡防巡防，該種田種田。宋知縣那邊我會打好關係。”
李承安脫了外袍搭在椅背上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走到桌前，從袖中取出勘合符牌，灌入一絲靈力。
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。
——總靈績：四十三。
李承安關掉面板，將符牌收入儲物袋。
趙婉寧在身後輕聲喊了一句：“慶安那邊，真的沒事嗎？”
靈力反饋面板上，慶安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三天。
“沒事。”
李承安吹滅桌上的油燈，走到床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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