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呢？爺爺怎麼樣了？”
陳阿嬌抓著二叔的袖子，指節發白。
二叔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ICU厚重的電子門突然“滴”的一聲打開了。
所有的哭聲瞬間止住。
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。
幾個穿著藍色手術服、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。為首的一個是個高大的白人老頭，頭髮花白，眼神里透著一股慣見的冷漠和疲憊。
他是聖瑪麗醫院的首席神經外科專家，也是全美頂尖的腦科權威——威爾遜博士。
“Doctor！How is my father?”（醫生！我父親怎麼樣？）
二叔衝上去，急切地問道。
威爾遜博士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遺憾的臉。
他環視了一圈家屬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那個動作很輕，但在陳家人眼裡，卻重如千鈞。
“I“m sorry.”（很抱歉。）
威爾遜博士的聲音標準而冰冷，像是宣判死刑的法官，“病人的腦幹己經大面積出血，壓迫了呼吸中樞。而且他的肺部功能也在急速衰竭，身體各項指標都己經跌破了臨界值。”
“哪怕是用最先進的生命支援系統，也只是在維持一具軀殼的生物活性罷了。”
說到這，他從助手手裡接過一份檔案，遞到了二叔面前。
“這是放棄治療同意書。”
“作為一個醫生，我不建議再進行無意義的搶救了。那隻會增加病人的痛苦。”
“讓他……體面地走吧。”
“轟！”
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。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
陳阿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猛地推開二叔，衝到威爾遜面前，“你胡說！爺爺身體那麼好！他還要教我打拳！他怎麼可能死？！”
“Miss ，please calm down.”（陳小姐，請冷靜。）
威爾遜皺著眉，後退半步，“這是科學。腦幹出血量超過15毫升，在這個年紀，上帝來了也救不了。”
“我不信！我不信！”
陳阿嬌哭得癱軟在地，絕望地抓著醫生的褲腳，“求求你……再救救他……多少錢都行……”
走廊裡一片死寂，只有壓抑的啜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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