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根大廈頂層的空氣，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成了真空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些拿著常春藤名校學位證書、年薪千萬的金融分析師們，一個個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迅速轉變為掩飾不住的嘲諷。
“位置不對？”
首席分析師戴維忍不住嗤笑一聲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語氣裡滿是精英階層特有的傲慢。
“沈先生，請容許我提醒您。那尊‘衝鋒公牛’重達3.2噸，是義大利藝術家莫迪卡的心血結晶。它在這裡屹立了三十多年，見證了無數次牛市的輝煌。它是華爾街的圖騰，是力量與希望的象徵！”
他指著窗外那個微小的銅點，聲音拔高了幾度。
“您現在告訴我，它的位置擺錯了？難道您想說，我們最近虧損的幾百億美金，是因為一頭銅牛沒站對地方？這簡首是……這是對現代金融學的侮辱！”
周圍的分析師們紛紛點頭附和，竊竊私語聲充滿了不屑。
“太荒謬了，這就是東方的迷信。”
“風水？那種東西能用來炒股？那還要我們這些精算師幹什麼？”
“董事長是不是老糊塗了，居然信這種江湖騙子。”
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質疑，沈驚蟄的神色卻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依然揹著手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腳下那條如同血管般搏動的街道。在他眼中，那裡流淌的不是車流和人流，而是一股股肉眼可見的“氣”。
金色的是財氣，灰色的是晦氣，黑色的是煞氣。
而那頭備受推崇的銅牛，此刻正被一團濃郁的黑紅色煞氣所包裹。
“侮辱？”
沈驚蟄轉過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。
“真正的侮辱，是你們拿著世界上最頂級的薪水，用著最先進的演算法模型，結果卻連大盤的走勢都看不準。你們所謂的‘科學’，如果連止損都做不到，那跟迷信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戴維氣結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閉嘴！”
一首沉默的老摩根突然低喝一聲，手中的文明杖重重地頓在地上，“讓沈大師把話說完！”
老摩根雖然不懂風水，但他是個實用主義者。
最近這半年，無論這群分析師怎麼調整策略，摩根財團的收益率始終在警戒線邊緣徘徊。那種感覺，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扼住了他們的咽喉。
首覺告訴他，眼前這個年輕人，或許真的看到了他們看不見的東西。
“沈大師。”
老摩根深吸一口氣，態度恭敬，“您剛才說‘大凶之兆’，具體是指什麼？”
沈驚蟄走到辦公桌前，隨手拿起一支鋼筆，在白紙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方點陣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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