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八零肥妻去隨軍,帶飛大院成團寵》第181章 陸知珩來信(1)

作者:安慧嫻·16天前

張桂蘭一見她這疲憊的模樣,心疼得直皺眉:“哎喲,你這孩子,怎麼又把自己累成這樣!不是說好了,讓你少操持、多歇著嗎?這要是累著了,有了身子可怎麼辦?娘跟你說過多少遍了,你現在可不比從前,得凡事都要小心著點!”

張桂蘭一邊說,一邊已經轉身進了灶間,把給她熱好的飯菜端出來,嘴裡還不忘唸叨:“這些日子你一個勁地往山上跑、往廠裡跑、往店裡跑,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。娘跟你說,等過了這陣子,你就該咋歇咋歇。廠裡的事有柱子盯著,店裡有錢賬房照看,你當人家是閒著的?非要自己處處都摸上一把才安心。”

她又往那飯碗裡多夾了兩筷菜,語重心長地道:“再說了,這孩子要緊,你的身子更要緊。女人懷孩子頭幾個月最嬌貴,可經不起你這樣不要命地折騰。”

王燦笑著應下,張桂蘭這才肯放過她,又拉著她在桌邊坐下,把那熱騰騰的飯菜一樣樣端到她跟前,嘴裡還唸叨著“慢慢吃,別急著趕”。

王滿倉坐在對面,手裡拿著雙筷子,笨手笨腳地夾起一筷子菜,顫巍巍地往張桂蘭碗裡送,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“你、你吃”。張桂蘭愣了愣,隨即眼眶一紅,笑著把那菜吃了。王燦坐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心裡頭又暖又酸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
王燦心裡一暖,嘴上還是笑著逞強:“娘,我沒事兒。就是今天店裡忙了點,歇一宿就好了。”

“還嘴硬!”張桂蘭嗔怪著,正要再念叨,一旁坐在炕沿上的王滿倉,竟然也學著張桂蘭的腔調,慢吞吞地開口了:“對,對……你、你娘說得對……注意……身體。”

那話說得含含糊糊、斷斷續續的,一字一頓,卻偏跟張桂蘭剛才那口氣學了個八九分像。

王燦聽著,先是一愣,隨即忍不住笑了。她走過去,蹲在王滿倉跟前,逗他:“爹,你認得我不?我是誰呀?”

王滿倉歪著腦袋,認認真真地瞧了她好半天,忽然咧開嘴,露出一個笑:“你、你是燦燦……是咱家,燦燦。”

王燦的心,猛地跳快了半拍。她趕緊又指著旁邊正笑的張桂蘭,追問道:“那她呢?她是誰?”

王滿倉抬眼看向張桂蘭,那雙混濁了好些日子的眼睛裡,竟像是忽然亮了一下,他臉上那笑也更深了,一個字一個字,說得又慢又鄭重濟:“她……她是我媳婦……桂蘭。”

這一句,把王燦給高興壞了。她“騰”地站起來,拉著張桂蘭的手,又驚又喜:“娘!你聽見沒!爹認得我了!他說我是燦燦,還說你是他媳婦桂蘭!爹的記憶力好起來了!”

張桂蘭見她這副高興勁兒,也跟著笑道:“可不是麼!昨兒他還跟我說,記起從前在地裡使牛耕田的光景,還說那時候咱家那頭黃牛可乖了。”

王燦聽著,眼眶都有些發熱,蹲下身子,又拉著王滿倉的手,輕聲問:“爹,那你再想想,你還記得啥?”

王滿倉歪著頭,想了好一會兒,才含含糊糊地開口:“記得……記得你小時候,騎在牛背上……咯咯地笑……”

這話一齣,王燦和張桂蘭都是又驚又喜,兩個人對視一眼,眼裡都湧上了淚花。張桂蘭擦了擦眼角,道:“你爹這是真的一天比一天強了。”

她絮絮叨叨地,像是跟王燦說,又像是自言自語:“先前他連‘蘋果’兩個字都只會晃著腦袋喊,如今你瞧,家裡這幾口人的名字,一個不落地都叫得出了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又放低了些,“昨兒他還能記起,咱們從前院子裡那棵老棗樹,秋天打棗那會兒,你一夥人爬樹,掉下來摔著屁股,哭了一嗓子。”

王燦一聽,也忍不住笑了,眼眶卻有點發熱。她知道,這四十年裡,爹把太多東西都忘在了那條沒法回頭的路上,能一點一點地記回來,當孃的這點心,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
她望著張桂蘭那張含笑帶淚的臉,心裡頭又是酸楚又是熨帖,拉著孃的手道:“娘,你也別光顧著顧爹了,你自己這些天也跟著瘦了。往後日子還長著呢,你也得把自己照應好了。”

張桂蘭笑著戳了下她額頭:“就你話多,娘好得很。”

話雖這麼說,但張桂蘭那眼角眉梢的暖意,卻是怎麼藏也藏不住的。

王燦心裡頭百感交集,想著爹這一路受的苦、娘這一路等的累,又想著這些年一家人終歸是團圓了,那鼻子,竟也跟著有些發酸。

張桂蘭也笑,眼角都有些發紅,拍了拍王燦的手背,道:“這些日子,我天天給他熬那靈泉水兌著喝,說來也怪,喝了這半個多月,他先前那記性,就像慢慢開了竅似的。就怕他哪天記起太多,想到這些年受的苦,心裡頭難受。不過,能記起來,總比記不起來強。人活一輩子,終歸得有個人作伴、有個念想。這老頭子啊,一點一點地,慢慢都想起來了。如今家裡這幾個人的名字,他都認得了,有時候還能想起好些個從前的事來呢。”

王燦聽得心裡頭又是酸又是甜。她轉頭看著張桂蘭,忽然發現,自從爹回來之後,娘整個人都跟從前不一樣了——從前那張總是素著、總是操勞得蠟黃的臉上,如今竟隱隱多了幾分紅潤;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,身上那件衣裳乾淨體面,就是村裡人說的那種“講究”。

——張桂蘭愛美了,人也看著比前些時候精神、充盈了許多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